薛宸笑眯眯的看著婁慶雲,說道:「忠不忠心是一回事,能不能做事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要是你們啊,就派人去關外查查他之前在關外的行徑,如果真的是忠義公身體不好,他才回來,那他怎麼不先留在府裡侍疾,反而要這般激進的贏取二皇子的信任居然膽大包天想要算計太子,他也不怕這事兒辦不成抄了他的家。而你們就算用他,也不代表全然相信他,用他只是因為他有用而已。但若要將他的作用發揮到最大的話,就必須要把他的所有底牌全都調查清楚,不是嗎」
上一世李達能跟著二皇子起兵造反,單憑他忠義公府的勢力,如何能再最短的時間內給二皇子找到強勁的後援薛宸當然不知道李達上一世做了什麼,不過,二皇子起兵的時候,可是有半數兵力,都是來自他一個側妃的故鄉南疆,而薛宸之所以懷疑李達參與其中,因為好死不死,李達駐守的關外,阻擋的外族,就是苗疆和兀朮,所以,薛宸有理由相信,李達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想要回京城振興忠義公府,而是有另外更加高遠的目的。不過,如今形勢大大的利於太子,因為何元渠死了,也許這一世的何元渠並沒有發跡起來,就給扼殺在了搖籃裡,但上一世他對於二皇子和李達來說,就是如虎添翼的存在,如今利用這件事情,將何元渠早早的殺死,也是為將來剔除了一個強有力的仇敵。
有的時候人生就是這樣,搶佔了先機,才能控制住未來。
上一世太子失去了這個先機,被二皇子壓了很多年,又讓二皇子養精蓄銳,實力足以與他匹敵,以至於漲了二皇子計程車氣,讓他對太子生出更多的不滿來,覺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所有才有了後來的起兵造反之事。而這一世,二皇子遭難,近幾年怕是再難爬到太子頭上,如今又將他身邊的羽翼一一剪除,只希望將來那一場令京城百姓遭殃的起兵,這一世可以不用經歷。
薛宸永遠也忘不了那一陣京中詭譎的氣氛,百姓們不敢上街,街面上的店鋪百業待興,誰也不敢在那個節骨眼兒上出頭,官府眾人草木皆兵,百姓人心惶惶,新帝費了多少代價,才贏了那場叛變,他們從皇城一路殺到街面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多少房屋被叛軍燒燬,多少百姓無辜遭殃。如果這一世因為她的到來,京城百姓可以免於那次災難的話,薛宸一點都不介意替京城百姓將這注定要禍害蒼生的二皇子拖下馬來。
婁慶雲似乎真的將薛宸這些話聽進去了,點點頭,說道:「我過兩天就派人去查。只是如今又該如何讓李達主動靠近我們,替我們做事呢」
薛宸從婁慶雲的腿上站起來,拿過了棉布,繼續給他擦拭溼發,說道:「你和太子不是都知道怎麼做了嗎殺了何元渠,讓他在二皇子面前越發抬不起頭,然後太子只要私下示好,讓二皇子懷疑他,打壓他,你還怕他不主動來找你們不成放眼整個京城,能在二皇子手裡救人的,除了太子還有誰啊」
夫妻倆在鏡中眼神交匯,不由自主的就相視而笑起來,不得不說,兩個聰明人說話的感覺,就是默契。
靜姐兒生下了一個兒子,六斤三兩重,小臉兒生下來就紅撲撲的,不像荀哥兒生下來皺巴巴的,薛宸還曾偷偷在心裡抱怨過孩子醜
蕭氏在靜姐兒生的時候就去了唐家,薛宸是第二天去的,約了薛繡,兩人便一同去了唐家。
靜姐兒躺在產床上,戴著抹額,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精神卻是極好的。看見薛宸和薛繡進來,還能坐起來對她們招手呢,反正招呼客人有唐夫人和蕭氏幫忙,她也就是見見平日裡親近的姐妹,蕭氏把薛宸她們送進房之後,便又去招呼客人去了。
薛宸如今抱不得孩子,薛繡卻是抱得,摟著那粉嫩的孩兒親了又親,惹得薛宸打趣她:「你這莽撞性子,可別嚇壞了孩子。」
薛繡嘿嘿笑了笑,說道:「嚇不著,他這還沒睜眼睛呢。」
薛宸和靜姐兒對視笑了笑,薛宸對靜姐兒問道:「感覺怎麼樣」
開始說話了,薛繡也就自動湊過來了,將孩子放到了靜姐兒身旁,然後坐在她床沿,對靜姐兒問道:「聽說昨兒生產的時候,還挺險的」
靜姐兒點點頭,說道:「嗯,有點兒出血,不過沒什麼大事,一開始以為是產後出血,後來才知道是撕裂出血,止住了也就好了。叫你們擔心了。」
薛宸聽了之後,不禁說道:「你看,我叫你隨我一同練練柔術,你偏懶散。」
靜姐兒有點不好意思,說道:「哎呀,挺著那麼大的肚子,每天就走路都覺得累,開始我是練了幾日的,不過實在太累了,能堅持下來的,異於常人。」
她這話把薛繡給逗笑了,說道:「這話說的對咱們宸姐兒可不就是異於常人嘛。快八斤的小子,她就那麼順順當當的生下來,啥事兒也沒有還生的那潑皮性子,上回去我家,哎喲,我家囡囡都給他欺負哭了。」
薛宸有些不好意思,對薛繡橫了一眼,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逮著誰都說一遍,我都讓荀哥兒給囡囡賠罪了不是,囡囡也原諒荀哥兒了,就你揪著不放,討不討厭。」
幾個人相視,突然就很默契的笑了起來,她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不管過去多少年,似乎都能保持小時候那見面鬥嘴逗樂的習慣,湊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不是笑笑鬧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