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慶雲翻了個身,一把將爬到床角正揪帳子玩兒的荀哥兒給拎了過來,放在兩人中間,讓荀哥兒玩兒他身上的一塊玉佩,然後才對薛宸揚眉問道:「願聞其詳。說出來讓我漲漲見識」
薛宸失笑,將荀哥兒塞進嘴裡咬的玉佩給拿了出來,用帕子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然後才又交給荀哥兒,說道: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之前做的那個夢嗎」
婁慶雲想起那天午後,兩人湊在一起說話的場景,點點頭,說道:「記得啊。你說你在夢裡過了一輩子,那一輩子中,你嫁給了別人,而我早早就死了」
薛宸不想聽這些,乾脆捂了他的嘴,說道:「別說這些了,我再告訴你一些其他的,你只要在旁邊聽著,看我說的對不對就行了。」
婁慶雲哪裡肯放過送上門的豆腐,抓著薛宸的手就不肯放了,一家三口,乾脆用被褥為枕頭,三人靠在一起,薛宸捋了捋思緒,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沒有經歷過朝堂,所說的這些都是我夢中所見,我知道朝中有兩黨,婁家和我爹都屬於太子這一派的,而朝中也有不少官員是右相一派的,我說幾個人你聽聽,信國公,鎮國公,威遠候,寧國候,禮部尚書,吏部尚書我說的對嗎」
婁慶雲看著薛宸點點頭,說道:「對。可這些不是岳父跟你說的嗎」
薛宸搖頭:「我爹才沒那閒工夫和我說這些,我再說些他們這些人家後宅之事,並且我知道他們這些後宅之中很多發生了的,或者沒有發生的事情,因為是後宅之事,所以,你們男人家不便插手,柳煙既然想用後宅之事擒我,那我若是不回敬些什麼的話,對她也太客氣了些。」
婁慶雲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薛宸想做的事是什麼,蹙眉問道:「你是說,你想利用後宅之事,去對付柳煙」
「是。據我觀察,這個柳煙很大一部分的作用,就是管著這些官員們的後宅之事,所以當初青陽公主在府裡暗算了我和母親之後,當天她不管外孫女的洗三禮,也要前往柳煙處稟報這件事,由此可見,柳煙的定位就是這個。你不要小看後宅的戰場,若是後宅安寧,男人才能在外做事業,安心打拼,可若是後宅不寧,縱然男人有天大的抱負,也只有被拖累的下場。」
薛宸說的這一點,婁慶雲倒是覺得很有道理的,後宅往往能牽動男人的心,的確是控制了內宅,就等於攥住了家裡男人的心臟,心臟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就隨時能引發生死大事。
夫妻倆在房裡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然後才大致擬定了一個方向。鎖定目標人物,信國公夫人曾氏,曾經替長寧候夫人鬱氏上薛家的門跟薛宸提過親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