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被她抓住了胳膊,扭在身後,薛宸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順手抓下了她頭上的髮簪,讓左氏的一頭花白頭髮全都披散而下,跟個瘋子似的。
左氏大叫:「薛宸你放肆我是淮南王太妃,你們敢這樣對我你信不信我上書娘娘,讓你」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她在扭動的時候,看見很多人被壓入了拱門,來到了這間庭院中間,其中有五個穿著黑衣勁裝的男人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推進來,其他的,應該全都是薛宸身邊的護衛,除了那個昨天出現過的護衛,還有另外幾個看著面生,但是從周身氣場判斷,應該都是武功高手的護衛。
嚴洛東來到薛宸面前,作揖回稟道:
「人都在這兒。」
薛宸點頭:「嗯,她呢」
嚴洛東指了指拱門外,說道:「在擔架上,就在門外呢。」
薛宸一邊走上石階,無視一旁的烏氏,直接走入了花廳之內,韓氏壓著左氏入內,一刻都不肯鬆手,烏氏被大部隊逼著只好進去,薛宸坐在昨天來的時候那個位置上,看了一眼烏氏,烏氏頓時就有些心虛,不過卻硬逼著自己振作,走到薛宸面前,頤指氣使的說道:
「世子夫人,你的人這是什麼意思淮南王太妃是來府中做客的,你就放縱你的人擒住她,是否也太不把我們汝南王府放在眼裡了快些叫人鬆開,否則,否則我可就喊人來了,到時候大家臉上可都不好看。」
薛宸勾唇一笑,說道:「太妃請便,我還正愁看客太少呢,你去多喊些人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烏氏被這年輕的女子逼得說不出話來,色厲內荏的甩了袖子,左氏披頭散髮的喊叫:「薛宸,你好大的膽子,就是你們衛國公府的老太君,也不敢如此對待於我,你放肆」
薛宸對韓氏使了個眼色,韓氏就伸手捂住了左氏的嘴,薛宸不和她廢話,直接問道:「這就放肆了太妃未免也太大驚小怪了,昨夜你們派人闖入我的院子裡,從我的床上抬走了一人,這樣放肆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你清算,如今這樣對你,如何就放肆了」
左氏聽她這般說話,又看見金三被縛跪在外,事情必定是沒成的,可是既然事情沒成,她也沒什麼好怕的,畢竟薛宸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而且金三他們又不是昨天晚上進房的時候被薛宸抓住現行的,所以她一點都不怕,畢竟薛宸她拿不出證據來。
可一抬頭,就對上了薛宸似笑非笑的臉,左氏的心中一突,就聽薛宸突然湊近她問道:
「對了,這麼長時間,怎麼沒瞧見淮南王妃在哪裡」
左氏看著薛宸笑如佛陀的樣子,心中突然就一陣冰寒,難以置信的對薛宸瞪起了驚恐的雙眼。顫抖著嘴唇,對薛宸問道:「你,你把她怎麼樣了」
薛宸突然就笑出了聲,然後又突然冷下來,說道:
「太妃這話說的,我能把王妃怎麼樣呢她不是一直和太妃住一個院子裡的嗎」不等左氏回答,薛宸便站直了身子,往外頭喊著問了一聲:
「嚴護衛,廖護衛,你們誰瞧見淮南王妃了嗎」
嚴洛東上前一步回道:「回少夫人,我們沒瞧見淮南王妃,從昨夜開始,我們就一路追尋那些闖城門的賊子,追到了三十里外一處森林,才抓到了他們,這幾個就是匪首,除此之外,我們還帶回了一個在馬車上的人。少夫人要把她抬進來看看嗎」
薛宸盯著左氏,說道:「好啊,抬進來吧,看看這些匪人處心積慮,費勁千辛要擄走的人到底是誰。」
一個白色的擔架給從拱門外抬了進來,身上還裹著被子,髮髻已經全都鬆開,黑髮從被褥一端垂下,枯黃的髮尾一晃一晃的,晃動著左氏的心,除此之外,擔架下面一路抬過來,就滴了一路的血跡,擔架上的人生死如何,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了。
左氏心裡明白,悽慘的大叫一聲,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就撲了出去,擔架被擺放在金三他們幾個黑衣人面前,左氏撲上去,扯開了被褥的另一頭,淮南王妃慘白憔悴的臉就暴露在陽光之下,雙眼瞪得老大,空洞又驚愕,脖子處的血痕那樣猙獰,血已經開始有些凝固。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景象給嚇壞了
饒是韓氏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卻依舊忍不住避開了目光,而婁映煙轉過去就趴在欄杆上吐了起來。
廖籤瞧著一直到被他們押送回了汝南城都一身傲骨,鐵骨錚錚的金三,這下徹底崩潰了,只見他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怎麼都發不出聲音來,良久之後,才見他痛苦不堪的以頭扣地,發出巨響,喉嚨裡不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怎麼,怎麼回事姐姐他,他剛才竟然親口吩咐,叫人去殺了自己的姐姐金三簡直快要瘋了
廖籤這個刀口舔血的人看了都不免心寒,轉頭看了一眼嚴洛東,似乎現在才有些明白,他凌晨不讓他直接把真相說出來的原因是什麼了要想對一個人的打擊大一點,就是要讓他毫無防備的時間久一點,看到這裡,廖籤幾乎都有些開始同情那個金三了不過,誰能說,這一切不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呢
如果不是被少夫人早早的發現了他們的計劃,現在悽慘慘躺在這裡的會不會就是一想到這裡,廖籤就及時打住,不敢再往下想了,可以說,這些人現在有多慘,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有多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