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鳳領命,蘇苑則誠惶誠恐,百般推辭,最後還是在衾鳳的三寸不爛之下,才收起了薛宸的賞,走了出去。
婁慶雲果真沒有讓薛宸等的太久,揭蓋頭的吉時是戌時一刻,可他酉時剛過就回來了,並且做主不等戌時,直接就拿起秤桿子來揭頭蓋,喜婆阻止不及,蓋頭已經被婁慶雲很輕鬆的挑了起來,滿室的紅燭光輝讓薛宸眯起了眼,長長的睫毛落影在她略施粉黛的臉頰之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豔。
薛宸的新娘妝無疑讓婁慶雲驚豔不已,白皙的臉頰,鮮紅的唇,靚麗的胭脂,混合著薛宸特有的馨香,兩人過往的種種如烙印般深刻在腦中,婁慶雲痴痴的望著薛宸,他在遇見她之前,根本想象不出來,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因為一個女子而神魂顛倒,為她的一顰一笑所牽動,可是他現在是真真切切的體驗到什麼叫做心願達成。
薛宸是他這輩子都要守護的心願,沒有她,他早就葬身在涿州雁鳴山底,被積雪掩蓋,此時也不知還有沒有被人找到屍身帶回來,因為有她,所以他才能奇蹟般的從那樣的絕境中存活下來,因為有她,才讓他原本了無生趣的人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她終於是他的妻子,他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了。
薛宸適應了室內的光芒,抬眼對上了婁慶雲,只見他雙眼中似乎透著迷離,該是喝了不少酒的,雖然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醉意,可是薛宸觀察他一些時候了,喝了酒之後的他,除了臉之外,脖子和四肢全都是紅的,並且周身熱量大的驚人,就連看人的目光都比平時多了幾分侵略的野性,使他原本就俊美無儔的面容,更添魅惑,大而斜飛的桃花眼似乎要插、入鬢角,英氣勃發,這世間,在薛宸眼中再也沒有比他還要好看的男子了。
兩人似乎都很滿意對方,竟然相視笑了起來,喜婆從旁見了這對新人,打從心眼裡覺得奇怪,這麼不害羞和自來熟的新人,她還是第一次遇見呢。
既然蓋頭已經揭了,那剩下的禮只好繼續下去了。
兩人在喜婆的伺候之下,同吃了一顆半生肉的餃子,又吃了早生貴子湯,喝了交杯酒,一些列的動作下來,都半個時辰過去了。
薛宸由衷的感激婁慶雲早些過來了,若是讓她等到戌時,然後再來行這一遍禮,就算是不虛脫也會餓個夠嗆,可是如今,她的心中唯有甜蜜,直接把這些日子有些擔憂的心情全都拋開了,一個為了讓她好過一些,連定好的吉時都能打破的男子,她還有什麼不放心將自己交給他的呢。
喜婆們的工作做完了,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時間便是屬於這一對新人的了。薛宸被丫鬟們領入了內間,卸妝換衣服,松江錦的紅色睡袍被薛宸穿出了相當古典的韻味,婁慶雲也自己在屏風後頭換了衣裳,喜婆們將東西全都收拾好,然後把薛宸的幾個丫鬟全都帶了出去,婁家的丫鬟進來詢問是否要留夜伺候,也被婁慶雲給打發走了。
喜房大門關上之後,偌大的房內就只剩下薛宸和婁慶雲兩人,薛宸瞧了瞧身後紅通通,火辣辣的喜鋪,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像是天邊紅霞般,光彩照人,讓婁慶雲不禁笑著在她臉上颳了刮,說道:
「咱們都是夫妻了,這都臉紅,待會兒怎麼辦」
薛宸越發難為情,將身子坐著斜了過去,臉紅這種事情,哪裡是說不紅就能不紅的呢。
婁慶雲沒臉沒皮的湊到薛宸面前,捧著薛宸清洗乾淨的一張小臉說道:「歷經艱辛,你終於是我媳婦兒了,先親一口。」
說著話呢,就對著薛宸的小嘴親了一口,還發出一聲讓人臉紅的響聲,薛宸推了推他,說道:
「哎呀,你怎麼這樣。」
婁慶雲毫無自覺,也似乎天生不懂什麼叫做含蓄和矜持,一把就將薛宸給橫抱而起,飛快的往喜鋪跑去,將還沒準備好應付這一切的薛宸麻溜的送上床,然後自己也爬了上去,將兩邊的銀鉤放下,然後便捧起了薛宸的一隻腳,親自將她腳上的繡花鞋給脫了下來。
「哎我自己來,你,你別這麼猴急嘛。我們,我們先說會兒話。」
婁慶雲一下子就把薛宸給撲倒在床,一邊奮力扯著她的衣帶,急不可耐的說道:
「我怎麼能不急,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到今天都沒嘗過女人什麼滋味兒,平日裡又只能瞧著你,啥也不能幹,你說我怎麼能不急」
「可你這也太急了慢點,慢點,哎呀,別扯那裡」薛宸上下失守,護住了上面,就護不住下面,婁慶雲像是剝蝦似的,三兩下就把她給處理乾淨。
百忙之中,婁慶雲抬頭對薛宸說了一句:「媳婦,今晚是要急一點的,你先忍忍,我也沒什麼經驗,你舒服還是不舒服都跟我說,我看著改。千萬別憋著,啊。」
「」薛宸簡直要把腦袋都鑽到被子裡去,哪有人把那羞人的話說的這樣明目張膽的,婁慶雲果真有那種能把不正經的話,說的一本正經的天分。
可薛宸沒這本事,被他說的面紅耳赤,偏偏還要騰出手來應付他。
薛宸實在沒想到自己的洞房花燭夜竟然是在這樣一種沒有絲毫浪漫和美感的情況下渡過的,婁慶雲急吼吼的什麼風花雪月的事都顧不上,用他的話說叫實在人辦實在事,可對於薛宸來說,就比較無語了。原本她還幻想兩人這一夜能說出多少甜死人不償命的情話來,可婁慶雲哪裡有那個功夫呀他忙著攻城略地都來不及,除非薛宸喊疼,他才稍微緩緩,可也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忍不住了,薛宸在蕭氏和寧氏給的那本春、宮圖中學到的知識,在現實對戰中根本毫無用武之地,紙上談兵的東西,也就只能看看,真到關鍵時刻,誰還管書裡寫的步驟和順序呀
一夜的狂風暴雨,打的嬌花再沒有一絲力氣,直到天明之時,才被擁入一個滿足又溫暖的懷抱之中,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