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得了賞,千恩萬謝的走出了海棠苑。
魏芷琴上前來替姐姐戴上最後一支金釵,然後伏在姐姐肩上說道:「姐姐今後入了婁家的門,可千萬要記得我呀。」
魏芷蘭在她鼻頭捏了捏,說道:「我不記得你記得誰呀,這世上就剩我們倆了不是」
兩姐妹甜甜的相視一笑,魏芷蘭看著鏡中的自己,衣裳袒露的恰到好處,妝容嬌豔中帶著天真純潔,正是男人最喜歡的那種模樣,看著鏡中的自己,魏芷蘭便知道,今日之事已經成了一半。
「我倒要看看,薛宸知道她心愛的未婚夫婿提出要納我做妾時的表情。她不過是出身比我們好些,平日裡對我們愛答不理,憑什麼所有好東西都要讓她得到憑什麼她的生活那樣完美我偏不讓她好過,將來進了婁家的門,瞧我怎麼對付她」
魏芷蘭終於對著鏡子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魏芷琴連聲附和,說道:
「就是,平常拽的根本連看都不看我們,姐姐你今後可要讓她好好的知道知道,一個女人光有出身是沒用的,還得有取悅男人的本事,就好像靜姐兒的娘蕭氏,她還是出身縣主呢,不照樣被娘壓了一輩子嘛薛宸的身份還沒有蕭氏高,將來肯定任由姐姐拿捏,可一定不能叫她好過。若是她生了孩子,姐姐你也學孃親,去跟你婆母說,讓她將孩子從她身邊抱走,讓她們生離死別,一年都見不了幾回面,讓她生的孩子,永遠被你生的孩子壓著抬不起頭,就好像咱們壓著靜姐兒那般。」
兩姐妹真是心有靈犀,想的事情都能想到一起去。
其實兩人會有這樣的想法真不稀奇,因為從前她們在魏家,生活就是給她們這樣教導的,妻不如妾,男人誰不喜歡那種千嬌百媚,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婁家門第在高,可婁家的男人總歸也是男人不是,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脫離這個喜好,所以,魏芷蘭覺得自己今晚的行動,又多了幾成勝算。
只要能勾上婁慶雲,也不枉她費盡心力把薛宸和蕭氏都騙出府去,不枉費她花了些代價,讓魏老夫人給她們絆住靜姐兒,好讓她們實施計劃。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們的掌控之中,如今就等婁慶雲上鉤了。
薛宸帶著一干護衛趕到魏家的時候,已經是戌時,被門房的人請進去的時候,靜姐兒正被罰跪在院子裡,頭上頂著一本孝經,神情悽苦。在院子的一角,石桌旁坐了一個刻薄相的老婦人,身旁有兩個丫鬟捏肩,捶腿,王氏親自端著茶杯站在一旁,另外,還有一個婆子拿著雞毛撣子站在魏芷靜身前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她,只要稍微動一下,雞毛撣子就抽魏芷靜身上。
薛宸的到來並沒有讓她們的這個行為緩解,而魏芷靜因為瞧見了薛宸驚喜的動了一下,就又被她身後的婆子抽了兩下,疼的她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白氏聽見門房傳報,說是薛家大小姐登門來了,白氏自然知道她為什麼來,掃了一眼軟弱的魏芷靜,白氏冷哼一聲。
薛宸率先給她見了普通的禮,然後才說道:「老夫人見諒,不知道靜姐兒犯了什麼錯您要這樣罰她」
白氏眼皮子一掀,翻了個白眼,老神在在的說道:「她冒犯祖母,是為不孝,我如何不能罰她」睜開眼睛,斜眼掃了一眼薛宸,說道:「橫豎這都是我們魏家的事,你是薛家的大小姐,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
薛宸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後面的一個護衛就已經乖巧的從裡屋取了一張椅子過來讓薛宸坐下,就坐在白氏的對面,薛宸好整以暇的說道:
「是嗎可我怎麼記得,在我們薛家太太嫁進我家的時候,有些人就把太太和靜姐兒的名字從魏家族譜中除去了呢既然除去了,那靜姐兒就不是你們魏家的人了,她娘嫁給了我爹,那她就是我的妹子,是我們薛家的小姐,你一個無品老嫗如何能罰我們薛家的小姐」
白氏一聽當即就來了精神,指著靜姐兒說道:「除了名又怎麼樣她還能否認我是她的祖母,她還能否認自己不姓魏,不是魏家的種嗎」
薛宸無所謂的一笑,輕蔑到了極點,說道:「不過是一個姓氏,分分鐘給換掉,你以為誰還稀罕姓一個魏字我讓她現在就改名叫薛芷靜,你信不信」
不等白氏反應過來,薛宸就對身旁的侍衛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有人冒犯了咱們府上的二小姐嗎那個老嫗給我抓過來打二十巴掌,我要她三顆牙那個婆子,打斷了腿丟出去,誰敢救她,照打」
薛宸一聲令下,薛府的護衛就衝了上去,王氏嚇得就縮到了一邊,自從她將家裡所有的錢全湊給了衛國公府三夫人之後,家裡就再也拿不出錢度日了,所以什麼都得仰仗白氏,不過,對於薛宸,她是真的不敢惹了,先不說這姑娘的厲害手段,就說她近來跟婁家訂了親,直到這個時候,王氏才知道,自家兄長為什麼會被莫名其妙的罷官了,這哪裡是薛家找的晦氣,根本就是婁家出的手啊,試問她還哪裡有膽子對薛宸動手呢。
薛家的護衛恪盡職守的執行著薛宸的命令,將白氏打的口吐鮮血,果真吐出了三顆牙來,而那個對魏芷靜抽打的婆子,也正嚎叫著在地上爬行逃走,魏芷靜看不過去,對薛宸說道:「長姐,算了吧,那婆子也是受人命令,不至於要她的命啊。」
薛宸看了看她,見她是真不忍,便讓侍衛留了一手,本來也只是想警告白氏身邊的人,讓她們知道知道厲害,今後就算靜姐兒再被白氏拿捏住,最起碼白氏的身邊就沒人敢對靜姐兒下手了。
白氏被打的滿口鮮血,還不忘對薛宸尖聲叫喊:「你,你仗勢欺人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薛宸見打的差不多,從椅子上站起了身,拂了拂根本就不髒的衣襟,居高臨下的睨視著白氏,彎下腰,對她勾唇說道:
「儘管去告誰不告誰就是孫子下回可別指望我會喊你老夫人了,直接叫你孫子走」
「」
魏芷靜碎步跟著薛宸後頭,心跳仍舊加速不已,她今日終於知道什麼叫做仗勢欺人了。就是借白氏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真的去官府告薛宸的狀,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從小到大,靜姐兒一直都被白氏教訓的不敢反抗,就連蕭氏也只是只守不攻,因為頭上壓著個孝字,如今,終於遇到一個敢為了她正面對抗白氏的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