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嬌聽她說的這樣不留情面,終於在一旁掩臉大哭起來,哭的人心煩,老太君瞥了瞥一旁看戲的婁慶雲,乾咳了一聲,問道:「這事兒,你怎麼看」
婁慶雲揚眉一笑:「跟我有什麼關係呀哪兒輪到我說怎麼辦」
寇氏簡直想用自己的柺杖敲一敲這小子的腦袋,真是平地掀起三層浪,就算他看不上人家小姐,也不至於這麼害人家,現在好了,身子也不清白了,雖說是老三媳婦惹的禍,可她總是國公府的三夫人,出了事還不是要連累國公府嘛,這個小混球
嘆了口氣,老太君拿出了年輕時的氣魄,冷道:
「別哭了,做出這種有辱家門的事情,你還有臉哭來人吶,把這姑娘押到柴房去,讓盛家派人過來找我餘氏膽大妄為,家法處置,打二十大板,剃髮入家廟老三糊塗,不修私德,罰你去祖宗牌位前面壁思過。其餘接應餘氏之人,盡數趕出府去發賣」
婁慶雲聽完這番話,笑嘻嘻來到老太君身前,諂媚的笑了起來:「老太君英明」
老太君氣得簡直要用柺棍打他,他還敢上前來討嫌,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領著伺候的嬤嬤們怒氣衝衝的離開了三房,往大房主院走去。
她這回可要好好的告一告這小子的狀,平白無故的整出這麼多事來,真是嫌日子太清閒了不成。
老太君親自下了命令,餘氏就算是哭著喊著求饒也沒能讓老太君收回成命,就算是三老爺有心救她也沒法子,這家法是執行定了,只好偷偷的去找了行刑之人,讓他們下手的時候稍微輕一些。
雖說這回餘氏做的是不對,可是,三老爺對她畢竟有夫妻情誼,念著她少女時期就嫁了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並不是這麼一件事就能抹殺的,更何況,這件事兒中餘氏也是受害者,她只是不夠聰明,用錯了法子,所以,三老爺雖然也恨她,但卻還不想讓她就這麼死了,到這個時候,還想著保她一保。
不過,板子可以打輕一點,這剃度入家廟可就難辦了,只是老太君向來一言九鼎,她既然做出了這個處置,就不容旁人不從的,三老爺也只能安慰餘氏,讓她先好好的在家廟待著,爭取以後再找個機會反省出來。
餘氏入了家廟倒是清淨了,可是婁家就不清淨了。先是盛家上門要人,後來知道自家的小姐被三老額破了身子,盛老爺和盛夫人都坐不住,雙雙來到了婁家,質問這是怎麼回事,婁家強硬,一口咬定了盛家女兒不守婦道之言,盛家若是還有一點廉恥之心,就把姑娘帶回去自行處置,若是還要糾纏,婁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盛家自知理虧,也不敢把事情鬧得天下皆知,可就讓他們嚥下這口氣,也是不能夠的。把盛千嬌接回府之後的第二天,盛夫人就上門再度討要說法,知道老太君難纏,她們就找上了綏陽公主,知道她是好性兒,盛夫人說話也就沒那麼客氣了。
「我家嬌兒冰清玉潔,只不過就是錯付了痴心,相中了世子,可她有什麼錯呢三夫人說好了,是帶她進來伺候世子的,可到最後,你們婁家都對她做了什麼如今我也不求嬌兒能做世子的正妻,便就給她一個妾侍的名分,這件事兒咱們兩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了,我們盛家咬牙認下了這悶虧也就罷了。」
公主不住的往外看,她派去請老太君的人還沒回來,盛夫人就在她面前哭的不成樣子,這讓她很無助,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卻也有自己的底線,輕聲反駁道:
「這怎麼能行呢盛小姐都已經是三叔的人了,如何能再做世子的妾侍,這,這不是亂了輩分嘛。」
盛夫人想要快刀斬亂麻,要趕在老太君來之前把公主給說服了,便又說道:「什麼亂了輩分,當初三夫人可是說的好好的,說公主您也同意這件事,所以,我們家才敢把閨女送到府上來,可如今,出了事你們一個個都撇的乾乾淨淨,唯獨我閨女受了天大的委屈沒人幫她,如今公主還說出這番話來,著實叫人心寒。您要是不願意,當初直接就該讓三夫人和我們說清楚不是,我們盛家雖不及國公府的門第,可也不會做出那種強買強賣的事情來,只是您答應了,再這樣反悔,實在太過分了。」
公主急得站了起來,說道:「不不不,這說的哪裡話,我可沒有同意讓您家閨女嫁給世子,三夫人只說帶人進來我瞧瞧模樣,其他什麼的沒告訴我,你可別冤枉我了。」
盛夫人哪裡不知道,這其實就是三夫人的意思,她家也知道公主的性子,不可能知情,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若是不能拿下公主,讓她允下這門荒唐的親事,她閨女這輩子可就全毀了。
「公主哇您行行好,收了我家嬌兒吧,她是個好姑娘,將來定會替您照顧好世子,您若是不同意,那就是要她去死啊,到頭來,是您逼死了她,您宅心仁厚,如何能做那逼死人的事啊。」
盛夫人已經顧不上顏面了,跪在了綏陽公主面前哭天喊地起來。
門外傳來了一句冷話,將盛夫人接下來的話全都只能嚥下去: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哭兩聲,就能把你那不清白的姑娘塞給我要做妾,也是做三叔的妾。」
世子爺倚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俊臉陰霾,一雙深邃的黑眸中滿是冰冷,對上這樣一雙能殺死人的眼睛,盛夫人那些似是而非的話,終究是沒敢再多說一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