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領事所處理完政事,將太子和婁慶雲留下,表兄弟兩個對視一眼,眼裡疑問:找你的,還是找我的。
「既明啊。」皇帝這就開口了,喊得是婁慶雲的名字。太子微微鬆了口氣,幸災樂禍的看著他,他們兄弟兩個從小就是要好的,好到那種能夠互相損的地步。
婁慶雲上前一步:「臣在。」
皇上大約四十歲左右,看著矍鑠精神,對婁慶雲揮揮手,說道:「行了,沒別人不用多禮了。」
婁慶雲也是個識趣的,聽了皇上這話,就不糾結了,抬起頭對皇上笑了笑,喊了聲:「舅,什麼事兒啊」
本來他不說話還好好的,一說話,皇上就覺得變味了,心裡那被自家姐姐唸叨的煩悶就起來了,食指扣了扣桌面,倒豆子似的就說了起來:
「什麼事兒你小子還敢問我什麼事你娘都快把我這耳朵嘮叨出繭子來了。你說你個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你不成親幹嘛呢好賴挑一個回去呀這麼大年紀,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你也不怕憋壞了。」
私下裡,皇帝就是這麼和婁慶雲說話的,就像一個普通的舅舅那樣,而很顯然,這番話,舅舅並不是第一次說了,因為他一開口,旁邊的太子就抿嘴偷笑起來。
婁慶雲鼻眼觀心,等著舅舅一股腦兒的說完,這是他作為臣子和外甥的孝心,皇上壓力大,總要時不時的找人發洩發洩,他只要靜靜的站著不動,等他自己說的不高興說了,也就成了。
「啊滿朝文武,這麼多人家的閨女,你就沒一個看得上的你這再蹉跎下去,不是想跟你爹似的,三十歲再成親吧他那是在戰場上娶不到媳婦兒,你呢這麼好的條件擺在你面前,幾乎是除了公主,任君挑選的,就是我都沒你自由,你到底還磨嘰什麼呀」
婁慶雲知道,一定是自家孃親又在皇后跟前兒哭了不少話出來,她跟皇后唸叨,皇后跟皇上唸叨,然後皇上不厭其煩,既要維持姐弟情誼,又要維持夫妻感情,於是就一股腦兒的把這股子怨氣撒到他頭上來了,見婁慶雲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皇帝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癢的不得勁兒,一拍桌子,怒道:
「你再這麼磨嘰,我說什麼都要給你賜婚了,到時候好賴可別怪我」
婁慶雲這才有了點反應,對皇上抬起了他尊貴的腦袋,卻還是不說話,臉上那你無理取鬧的表情簡直讓皇帝瘋狂,太子一見沒自己什麼事兒,也敢上來搭話了,說道:
「哎呀,父皇您早該這麼著了。既明就是頭犟驢,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您要早幾年把他的婚給賜了,現在我侄兒估計都會打醬油了。不過既然要賜婚,那咱可要賜個好點兒的,我記得之前左相跟我打聽過,說他有個孫女兒,還有信國公,他家也有個嫡小姐;還有那個那個」
太子一連說了好多人家,不僅是婁慶雲,就連皇上都懵了,冷著臉對太子說道:
「不是,你個太子,怎麼成天琢磨大臣家有幾個閨女呀正事兒不幹了是不是」
太子氣結,得,引火燒身了。嘴巴一閉,再不敢開口。
婁慶雲被這對父子氣得肝疼,偏偏這倆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生怕這倆父子一合計,真把自己給賣了,趕緊表明心跡,說道:
「舅,哥,你們別瞎點鴛鴦譜了,誰說我沒有看上的我只是沒跟我娘說罷了,你們想想我娘那脾氣,要知道我看上誰家姑娘,那還不三天兩頭去人家家裡相看別回頭把我媳婦兒嚇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皇上和太子一聽,喲呵,這還真有戲
太子湊到他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喂,你可別隨便搪塞,這事兒父皇可是當真了。」
婁慶雲沒理他,只橫了他一眼,太子一瞧,這就像是真的了。一時心裡百爪撓心,好奇的要命,到底是誰家的姑娘能讓這麼個榆木疙瘩開竅
而那邊,皇上的表情卻很淡定,皇上之所以是皇上,那就說明他有著比一般人寬大的胸懷,穩健的體魄和沉得住氣的心,於是他說道:
「你跟我說說,誰家的,我保證不告訴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