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回

「啪......」?

左宏抬手一巴掌,打斷了娟子歇斯底里一連串不停的我煩你。?

這一巴掌左宏怒到了極致,毫不留情,幾乎立刻娟子的臉就腫了起來,嘴角有絲絲血珠滲出,娟子抬手擦了擦,回過頭直直看著左宏,揚起手啪啪,反正兩巴掌,打的也是毫不手軟。?

左宏氣的幾乎失去了理智,手再度揚起,落下的時候,卻見娟子就這麼挺著脖子瞪著他,不躲不閃,不懼不怕,眼裡毫無絲毫愧疚和難過。?

左宏的手頹然落下,忽然明白了,這就是個沒心沒肺,冷血到極點的女人,他還妄想著把這個冰一樣的女人捂熱,她的心早就是鐵石一塊,千年萬年也不會軟,不會化。?

她都能忍心扼殺自己的孩子,還有什麼事兒,她幹不出來,一直以來是他犯傻,他送上門讓她作踐,怨誰?就怨他沒出息,怨他識人不清。?

左宏看了她很久很久,眼中的怒氣逐漸退去,染上灰灰的顏色,疲憊冰冷的顏色:?

「好吧!如你所願,你也不用再煩我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們徹底玩完了」?

轉身拉開門,略停了一下,咬牙切齒的道:?

「這輩子我做過最愚蠢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你,愛上你,希望這輩子我們都再也不見。」?

咣一聲,摔門的聲音,震的娟子一激靈,彷彿全身的重量都無法再支撐下去,靠著牆壁緩緩下滑,癱軟的坐在地上,頭埋在腿間,手不由自住捂在肚子上,終於一了百了了,多痛快!?

這個孩子,娟子也沒想到自己會不捨,當她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她才真切感知到,肚子裡是有個小生命存在著,和她息息相關血脈相連。?

如果把它從自己身體分離,是那麼不捨,那麼疼,疼的鑽心徹骨,令她一向堅硬如石的心,瞬間溫軟起來,她不能拿掉它,不捨得拿掉它。?

娟子從手術檯上逃了回來,還沒來得及細想以後該怎麼辦,左宏就衝了進來。?

娟子一點不想和他解釋這些,既然他都已經給自己定罪了,她也不屑辯駁,這點驕傲她還有,可他最後的話,還是令她難過了,他後悔認識了她,她覺得愛上她是最愚蠢的事情。?

娟子發現原來她也會受傷,她遠沒有自己想象的強大,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成天沒完沒了的吵,也省的他夾在她和他媽之間,兩面不是人。?

現在想來,他們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鬧劇,這樣結局也是意料中事,只是拖得太長,兩人都筋疲力盡了,何苦來呢??

左宏一路飈回b市,高速上,好幾次都差點出車禍,他精神恍惚,痛徹心扉,這女人有多狠,狠到捨得殺了他們的孩子,他日日夜夜都想著盼著的孩子。?

甚至孩子的小衣服,他都看了幾次,每次他去逛賣小孩子衣服的品牌店,那裡的店員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可他無視,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孩子,穿著小小嬰兒服躺在嬰兒車裡,哇哇哭或是咯咯笑的時候,他該怎麼去哄它。?

他對這個孩子有多大期待,現在對娟子那個女人就有多大怨恨,可是......?

左宏抬手一拳打在方向盤上,一陣刺耳的車喇叭聲響起,剛才自己竟然手軟了,看著她挺著脖子和自己針鋒相對的模樣,他竟然不捨得打下去,左宏你這個孬種!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就是此時此刻,他對那女人仍然有眷戀,在她殺了他們的孩子之後,左宏覺得自己簡直無藥可救了。?

手機響了,左宏接起來?

「雲玬呢?你找到人了嗎?」?

莫雲琒在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左宏咬咬牙:?

「你們別他媽來煩我,她是誰?從今後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關機,丟到一邊,莫雲琒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電話,這小子又發什麼瘋??

不過幾天時間,左宏身邊的幾個發小就發現左宏變了,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或者說更過分,花邊新聞鋪天蓋地而來,幾乎令人眼花繚亂。?

以前和莫家沒退婚的時候,左宏也玩,可還有些收斂,不會弄這麼大動靜,後來和娟子以後,變得又太乖了一點,都不像個爺們了,為此,他們幾個沒少背地裡替他委屈,誰想,不過幾天功夫,又變成這樣了。?

胡軍頂頂身邊的葉馳:?

「喂!你說宏子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哥們怎麼瞧著他不對頭呢?」?

葉馳皺皺眉,看了眼對面沙發裡的左宏,懷裡摟著一個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激吻,一點不顧及他們幾個還在一邊看著。?

葉馳心說,這要是讓他家的小醋罈子知道,就是他沒沾腥也惹一身騷,不過,娟子呢?難道這次倆人真分了??

天珠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