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回

三十八回

叮噹一聲,左宏手裡嘗滋味的勺子掉在灶臺上,他猛的轉身,抓住娟子的肩膀抵在門邊的牆上,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蹦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

娟子被他的反應嚇住,對上他的視線,他眼裡瞬間燃起的怒氣,以及眼底深處逐漸暈染開的冰冷,令娟子不禁暗暗心驚。(文字網:**?首發)???

娟子不知道為什麼左宏這麼想要孩子,其實她想了好幾天,都覺的她們兩個目前的情況,不要孩子,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有了孩子就有了責任,難道他不知道嗎?娟子覺得,自己沒有精力和時間,去照顧自己的孩子,何況,他們兩個未婚,而且她不想結婚,曾經她對左宏他媽發過毒誓,如果嫁入左家,出門就讓汽車撞死,那麼現在算什麼??

想到此,娟子掙脫開左宏開口:?

「這話好像該我問你,你什麼意思?」?

左宏沉沉的看了她很久,抬起手,一拳打在她腦後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嚇了娟子閉了閉眼,睜開以後不禁好笑,剛才那一瞬,她竟然以為他要打她。?

左宏幾乎咬牙切齒的道:?

「我的意思就是結婚,生子,過日子,娟子,別說我沒警告你,如果你敢動肚子裡的孩子,我們之間就真完了」?

「咣!」?

直到摔門的聲音想起,娟子才激靈一下回神,這大概是這幾年來,左宏對她發的最大一場脾氣,而且用分手威脅她,想起來頗為諷刺,以前這大概都是她的臺詞,什麼時候被他搶過去用的這樣得心應手了。?

娟子進廚房關火,把砂鍋捧到廳裡的茶几上,找了個墊子坐在地板上,喝了一口,滋味很足,看起來熬了很久,不過喝兩口,娟子就放下了,即使肚子很餓,卻吃不下去,彷彿都堵在喉嚨裡難過非常。?

娟子嘆口氣,看了看玄關那邊,左宏沒穿外套,摸了摸茶几下面,車鑰匙手機也沒帶,娟子忽然覺得可笑,自己竟然有偷偷鬆口氣的感覺,她真的變了……?

左宏一氣之下出了小區,打輛車直接就去了胡軍那裡,如今幾個哥們,也就胡軍還是孤家寡人。?

胡軍開啟門,掃了他兩眼,不禁愕然:?

「你就這麼過來的?」?

左宏推開他,輕車熟路的進門,本來想換鞋,低頭一看,不禁搖頭苦笑,他竟然穿著拖鞋,帶著圍裙,就跑了出來,怪不得剛才那個的哥,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盯著他,這形象配上他高頭大馬的身材,還真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胡軍拍拍他的肩膀:?

「宏子,你快被娟子那女人整成神經病了,何苦來的,要我說,你就是想不開,女人呢還不有的是,這個掉腰子,成,滾蛋,哥們再弄一個,漂亮妞兒還不可這勁兒挑」?

左宏把圍裙拽開,扔到一邊,坐在沙發上,向後靠了靠,窩在軟軟的沙發裡,手捂著臉,好半響才道:?

「你也甭勸我,我他媽就是犯賤,我就稀罕她,你說咋辦?就知道她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可是我就稀罕,拿酒來吧!」?

胡軍搖搖頭,早知道這事勸不了,這哥們就跟得了場熱病似的,就死心塌地伺候那混蛋女的了,他能幹的,就是陪著哥們喝酒,兼當垃圾桶,聽他發牢騷。?

娟子吃了點,就坐在廳裡看電視,眼睛卻不時掃向電視上頭的掛錶,已經快十一點了,左宏走的時候才七點吧,他會去哪兒?他會不會從此就不回來了,或者回來拿了東西,就和她徹底分道揚鑣了。?

娟子忽然覺得,自己心裡亂的不行,不過畢竟是懷孕初期,到了後半夜,娟子還是睡著了。早晨她是被鬧鐘的聲音吵醒的,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靠在沙發上睡了一宿,而且屋裡清冷的沒有絲毫人氣,顯然左宏一夜未歸。?

娟子從茶几底下摸出左宏的手機,手機上的鬧鐘正好是八點,娟子站起身才覺得腰痠背疼,而且非常餓,餓的有些受不了,刷牙漱口,用昨天的魚湯下了碗銀絲面,吃完就上班去了。?

一上午都沒什麼工作效率,嚴重不在狀態,中午休息的時候,她桌上的座機響了,一般座機,大樓裡的內線居多,幾乎立刻,娟子就接了起來,不過聽到聲音,娟子不禁有些失望:?

「嗯!在哪兒?對面的星巴克,知道了」?

娟子放下電話,有些煩不勝煩,在s市莫雲琒就找過她兩次,希望她認祖歸宗,娟子覺得很可笑,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認祖歸宗。?

再說,生她的是誰?她根本就不記得,可是她知道她爸媽疼了她二十多年,直到今天,如果她這麼去認祖歸宗,她家老爹老孃怎麼辦。?

而且,莫家欺負她在前,她相信,如果不是他們查出了她就是那什麼鬼堂妹,估計自己還不知道被他們整的多慘呢,現在想讓她認,她就認,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莫雲琒仔細打量娟子半響:?

「你病了嗎?還是哪兒不舒服?」?

聲音溫柔和悅,與他冷硬的外表頗不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