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一開始他也不會給她做早餐,更不要提洗衣服,做家務了。那時候,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形容他,一點不為過。?
那時的他,雖然看上去溫文爾雅,可骨子裡卻冷漠疏離,和她的關係,也是定位在簡單的**上,兩人那時都清楚,卻一致心照不宣。?
他有未婚妻,而娟子也有她的工作和生活,偶有交集,卻各不相干。可後來怎麼變成這樣子的,現在娟子仔細回想,都找不到一絲軌跡,彷彿就那樣自然而然,一點一滴的改變了。?
所以說,習慣是最可怕的,它能在潛移默化中,悄然改變一切,在你還無知無覺的時候。?
娟子胡思亂想的功夫,已經到了地方,左宏開啟副駕駛的門,把她放在座位上,把她的包和鞋子都扔在後座,繞過去坐進來,傾身,幫她繫上安全帶:?
「家裡有酒精和針頭,回家再處理腳上的水泡,一週內,不要想穿高跟鞋了」?
擰鑰匙,開車,兩人很有默契,誰也不提剛才爭吵時候,過激的言辭。?
說實話,左宏心裡著實鬆了口氣,也有些納悶,他家娟子,今兒怎麼變的這麼好說話了,難道真像葉馳說的,脾氣變好了。?
仔細想想,這一陣子,兩人雖然折騰的歡,說到底,真沒怎樣,這要是擱以前,娟子早就把他掃地出門了,還這麼乖的,讓他揹著回來。?
左宏拐進他們小區的那條馬路,偷偷瞄了一眼身側,目光漸漸柔和起來,車速放的輕緩了些。進了小區,停好車,卻沒動,而是側身打量他的娟子。?
顯然,她睏乏到了極點,睡著了,她的睡相很乖,褪去清醒時候的張牙舞瓜,說不出的安靜乖巧。?
她今天說雲珂美,左宏的腦海中瞬間劃過雲珂的臉,卻頃刻間消失。不可否認,雲珂是挺漂亮的,可是漂亮的雲珂,從沒引起過他的遐想。?
相比之下,雲珂雖美,卻更像博物館裡名貴的瓷器,擺在那裡欣賞挺好,據為己有就不必了,即便她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左宏都不曾動過一點歪心雜念。?
而且,說到美,左宏覺得他家娟子更美,美得張揚,美得真實,美得鮮活,美得,他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擔心害怕。就像一個擁有稀世珍寶的藏寶人,總是小心翼翼,防備著別人覬覦和搶奪,這種想法可笑到幼稚。?
忽然想起今天趙珩說的話,對於左宏來說,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挑戰了。那個男人的確不容小覷,和以往那些圍繞在娟子身邊的蒼蠅不同,趙珩是認真的,認真的要和他搶,和他奪。?
顯然,那個男人有這個實力,而且,他和娟子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過去。初戀,那個男人很可能是娟子的初戀,每每想到這個,左宏就幾乎嫉妒如狂。?
他嫉妒趙珩,非常嫉妒,嫉妒他,也許曾經擁有過娟子,在她最好的年華,在他還不認識她的歲月裡,那是他摻合不了,無能無力的一段記憶。?
可是,不管他們十年前究竟有什麼糾葛,或者是誤會,已經過了十年,現在的娟子是他的,是他左宏的,和狗屁趙珩,一毛錢關係也沒有。所以,無論那混蛋打什麼主意,都別想。?
手機鈴聲從娟子包裡響起來,左宏探手過去,摸出來看了看來電,臉色不由緊繃起來,這男人真是陰魂不散。?
「誰的電話?」?
娟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氣,迷迷糊糊的開口,左宏目光一閃,快手快腳的按了關機鍵,麻利的塞回包裡,含含糊糊的道:?
「不知道,可能是打錯了」?
娟子實在困得不行,昨晚上,她準備應聘資料,睡得本來就晚,左宏這禽獸,還不依不饒沒完沒了的折騰,算起來,她才睡了幾個小時而已,不然,也不至於在車上就睡過去。?
想到此,忽然睜開眼,恨恨的看著左宏:?
「今兒晚上你睡沙發,不然就滾回你自己家」?
話說的咬牙切齒,毫不留情。?
左宏卻好脾氣的點頭:?
「好!好!我睡沙發,我睡沙發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