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馳走過來,目光犀利的撇過娟子,落在趙珩身上,心裡話,莫怪左宏不放心,這女人是挺愛招蜂引蝶的。
??娟子懶得和他廢話,這男人是不可理喻的最佳代表,趙珩根本也不知道這裡面的淵源,點點頭:
??「嗯!陳小姐勉強算是的學生吧」
??趙珩不知道,他這句話說出口,像一塊大石頭扔進本來平靜的水潭裡,葉馳心裡一跳,清楚的記得蕭蕭和他說過,娟子的初戀情人,就是那什麼老師,這個趙珩,即是舊情人,如今又是什麼老師,那麼不言而喻了,看起來這次,左宏真有大麻煩了。
??娟子放下手裡的餐盤:
??「得了吧,什麼學生,我可不敢高攀趙總」
??仰脖喝乾了香檳,放下杯子:
??「抱歉,二位繼續,我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走了,趙珩直直望著她的背景,臉色微黯。
??葉馳不著痕跡的打量他,覺得有必要替哥們探聽一下底細:
??「趙總還當過老師,這個倒不曾聽說過」
??趙珩回神笑了笑:
??「有十年了吧,出國前的事情了……」
??娟子出了錦江,就接到左宏的電話,兩人前些日子鬧了一陣,最終沒分手。娟子後來想想,都覺得自己現在變得優柔寡斷了,遠沒有開始的利落爽快。
??
說到底兒,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尤其女人,某些時候,即使外面看上去堅強,內心深處也是軟弱的,渴望溫暖,渴望呵護,這大概是女人的本能。
??而左宏之於她,也許早就不僅僅是個男人,那麼簡單了,這個男人帶給娟子不同尋常的感覺,這個男人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軟的所在,讓她竟然不知不覺的開始憐惜他。
??那麼一個男人,那麼低聲下氣的哄著她,求著她,卑微的姿態,娟子現在想起來,都有幾分酸酸澀澀的,酸澀中,如果她肯正視,或許還有不捨。
??其實說穿了,這一陣她就是再想分手,也找不到人。那夜過後,沒幾天左宏就出差了,下了基層。
??對於他的工作性質,娟子始終不大瞭解,政府機關部門,吃皇糧的紈絝子弟,一直以來,娟子就是這樣理解的。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她接觸的人中,最直觀的就是時蕭,而時蕭的確沒什麼事,成天就是混吃等死型別的。因此,娟子對左宏的職業,也沒什麼太大興趣,反正就知道,好像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具體管什麼的,也不清楚。所以,去哪裡出差,幹什麼,更是不知道了。
??兩人這種相處模式很久了,久到,已經成了習慣。
??「在哪兒呢?」
??左宏捲起袖子,站在田埂外頭,舉著手機問,娟子拐上人行道:
??「外面,馬路上」
??左宏沉默片刻,低聲試探的問了句:
??「沒什麼事嗎?」
??「什麼事?」
??娟子有些摸不清頭腦,這傢伙今兒說話,簡直前言不搭後語的,娟子懶得和他絮叨,不等左宏再囉嗦下去,就飛快的說:
??「你好好改造啊,我這邊你就不要擔心了,拜......」
??
手機裡傳來忙音,左宏氣恨不得砸了電話,什麼好好改造,當他這是下放勞改呢,這丫頭就一點不知道他的心,沒心沒肝的丫頭。
??左宏找了塊大石頭坐下,磨了磨鞋上沾的泥巴,抽出根菸叼在嘴邊,迎面是一片茂盛的高粱地,那邊地頭上,他們這次下基層考察的幾個領導,都在那邊聽老農講些有的沒得。
??左宏心裡清楚,這是莫老大給他下的套,這他媽農業部的事,和他有啥關係,這個幹部下基層鍛鍊的名額,擱以前,怎麼會落到他腦袋上,不說他老爺子如今還在職,就是他這幾年的作為,也不至於吧。
??下基層,他倒是不怕,就是擔心他家娟子,這當口,不說莫家,那邊還有一個摸不清底細的情敵虎視眈眈的。
??他這會兒,日夜都不安生,睡覺都是噩夢,又怕莫家趁他不在,欺負他家娟子,又怕哪個趙珩趁虛而入,真他媽,愁的頭髮都白了幾根。
??左宏琢磨著,沒準回去的時候,都成老頭子了,到時候,要是他家娟兒嫌他老可怎麼辦。
??這邊胡思亂想了一陣,又掐著指頭算了算日子,就是莫老大再陰,這都快一禮拜了,至多三天後,他就能回去了,他還就不信邪了,莫老大真有本事,把他晾在窮地兒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