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時的沈建看似很正常也很平靜,但相熟已久,張梅還是從沈建幽深的眼神中看到一抹隱藏極深的悲傷,暗暗的皺著眉頭的張梅低頭看著下面那好像修羅地獄的戰場,眼神閃爍了一下,張梅突然有些明白了沈建那麼淡淡的悲傷是來自那裡。
身邊微微一動,轉頭的張梅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沈建,嘴角掛著淡笑的沈建讓張梅皺起了眉頭,「不想笑就不要笑,假。」
張梅略帶不悅的責備讓沈建臉上的表情一僵,臉上那絲示人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了,「隊長,沒有誰天生就是儈子手,今天這樣的結果是小鬼子自找的,當初制定這個計劃,帶著自制手雷進場的那一刻,他們就應該明白會有這樣的結果。」
張梅隱藏在響雷中的低語雖然有些模糊,但坐在張梅身邊的沈建還是聽見了,心底頓了頓,沈建看向身下那殘肢斷臂和沒有了呻吟的戰場,好半響嘴角才露出一絲苦笑,搖搖頭,「張梅,你不會以為我為下面那些人悲哀吧?」
沈建淡淡的反駁讓張梅楞了,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沈建,難道不是?
張梅眼神中的疑問讓沈建輕輕的笑了,「我沒有那麼仁慈,對待敵人還要如此的心善,我是在想魯。」
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讓張梅再次皺起了眉頭,突然心底一動,「咱們等待的美軍指揮官?」
雖然是詢問,但張梅心底卻有種感覺,沈建所說的魯就是美軍指揮官,沈建點點頭,目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看向遠方,「張梅,你不瞭解魯。魯是當之無愧的王牌,當初在訓練營,三個月的集訓,十天一場對決,魯從來都是第一。」
沈建的輕聲回答讓張梅倒吸一口冷氣,雖然沒有見過魯,但從沈建的回答中張梅已經能想象的到魯是個怎樣厲害的人物,而且參加過獵人訓練的張梅清楚獵人訓練的殘酷,能夠在每十天一場的對決中成為王牌,張梅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沉默了一會。「隊長,那你哪?」
不怪乎張梅好奇,沈建的水平到底在什麼程度可以說這些年。張梅始終不清楚,甚至可以說,至少具張梅所知,沒有人能夠逼的沈建動用自己真實的手段。
回答張梅的是一陣沉默,好半響。就在張梅以為沈建不會回答的時候,輕輕的笑聲響起,「我,我只是在中下等。」
沈建的答案讓張梅瞬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臉上突然有了一絲輕鬆的沈建,不知道想明白什麼的沈建神情中那份大戰前的輕鬆突然讓張梅有種感覺。在獵人的時候,沈建藏拙了,收起眼底的那份詫異。張梅上下打量起沈建。
中等身材,黝黑的臉龐,略微有些柔和的五官,帶笑的眼,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出沈建的無害。但張梅知道,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真實的沈建可以說是殘酷甚至手段狠辣的。
沈建可以笑著揮出自己手中的利刃,沈建可以手裡啃著雞腿卻切割敵人的生命,想到印象中的沈建,張梅蹭了蹭鼻樑,微微撇了下嘴,「隊長,其實真正動起手來,魯不如你吧!」
說完張梅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跳下大樹,快速的往沈建給自己安排好的地點跑去,看著張梅迅速消失在叢林中的身影,沈建再次發出低低的笑聲,「張梅,我是真的不如魯。」
沈建並不是妄自菲薄,單論手段,兩個人或許在伯仲之間,但魯的直屬士兵卻是與魯一樣全部從獵人淘汰出來的精銳,沒有參加過獵人訓練計程車兵不會明白真實的獵人有多殘酷。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伴隨著閃電,天空中嘩啦啦的下起了傾盆大雨,仰起頭看向黑壓壓的天空,此時的天空好像沈建的心情充滿了沉重。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樹下傳來一聲輕呼,收回紛亂思緒的沈建低頭看向樹下,看到沈建低頭的蘇凌宇揮揮手,「指揮部有電報。」
沈建挑了下眉梢,跳下樹梢,跟著蘇凌宇快速的跑向隱藏在樹洞內無線電,看著遞到自己手裡的電報,沈建眉頭快速的跳動了幾下。
緊了緊手裡的電報微微眯起了眼睛,明顯在思索的沈建讓蘇凌宇有些疑惑,看向蹲在地上的通訊兵,眼神帶著詢問,通訊兵搖搖頭,表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