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重生之軍醫 烤土豆 第1頁,共2頁

趕在熄燈鈴聲響起前的十分鐘回到寢室的張梅端著臉盆走進洗漱間,刷牙洗臉又洗了洗腳,把換下髒了的襪子洗乾淨,收拾利索端著盆回到寢室,聽到寢室內一群女孩子的嬉笑聲,張梅看了一眼正在笑鬧的女孩子們,沒有加入並不理睬自己的一群人中,而是直接爬到上鋪。

剛剛收拾好床鋪,熄燈鈴聲響起,隨著熄燈鈴聲響起還有瞬間停掉寢室電燈,每天晚上熄燈鈴聲響起時,睡在燈繩邊的班長都會瞬間熄滅電燈,張梅躺進被窩,黑暗中,張梅第一次沒有馬上睡過去,雖然身體很累,雖然感覺到了睏意,但張梅就是睡不著。

聽著旁邊低低的說笑聲,張梅翻個身面向牆壁,把頭縮排了被窩,今天的事給了張梅很大的觸動,雖然張梅買了水果也給小戰士道歉了,但張梅卻不得不去面對今天連扎三針沒有進的這個事實。

許立國不瞭解實情,張梅自己卻知道,理論知識一大堆的自己,哪怕是手在生也不應該發生今天的這一幕,三針,足足三針沒有扎進血管,別說許立國,就是張梅自己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雖然最後當看到回血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興奮怎麼也無法壓抑,但當興奮過去後,濃濃的沮喪感卻一股接著一股的不斷往上湧,一個下午,躲在消毒室的張梅看不進去書也學不進去習,心底亂糟糟的張梅腦子裡全是自己一針又一針沒有扎進血管後顫抖的雙手。

感覺憋悶的張梅把頭從被窩裡伸出,一起伸出的還有雙手,黑暗中,張梅感覺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這雙手,心底充滿了濃濃的質疑,這樣一雙僵硬的手真的適合再去拿起那小小的針頭嗎?這樣一雙不自信的手真的適合拿起那一把把小小的手術刀嗎?

這一刻,在這個黑暗的夜晚,張梅的心底滿是自我否定,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張梅再次回過神的時候,滿臉的冰冷讓張梅露出了苦笑,伸出的手臂收回,捂住了雙眼,很快被陰溼的衣袖讓張梅突然感覺自己一無是處,內心充滿了自我否定的張梅偷偷的哭了。

無聲無息的流著淚,黑暗中蜷縮著身體哭的像個孩子似的張梅讓人心疼,但沒有看到也沒有人聽到,不知道哭了多久,當張梅感覺自己好像掉進冰窟窿的時候,「張梅、張梅,你睡著了嗎?」

陳晶低低的輕語聲在耳邊響起,把張梅從不斷的自我否定中拽住,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張梅輕輕的嗯了一聲,有些急切的把手伸到了兩張床相連的欄杆上,啪的一聲,輕輕的拍打在手背上的刺痛讓張梅冰冷的心不自覺顫抖了一下,「你可真是的,咱們還是不是朋友了,你說說你多長時間沒搭理我了,張梅我生氣了。」

陳晶低低的抱怨聲傳來,張梅用自己冰涼的指尖碰了碰陳晶打完自己手背後沒有收回的手掌,「陳晶。」

張梅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讓抱怨了好久沒有得到回應的陳晶楞了一下後蹭的一下抬起頭,已經適應了黑暗的雙眼看向張梅的床鋪,黑漆漆的除了隱約的一個小鼓包什麼都看不清,「陳晶。」

當張梅再次喊起陳晶的名字時,陳晶皺了下眉頭,張梅的聲音有些不對,感冒了?這麼一想,陳晶把手伸過欄杆摸了摸張梅的額頭,「你感冒了?」

張梅搖了搖頭,感受到張梅晃悠的腦袋後陳晶沒有急著收回手臂,而是仔細傾聽了一下,四周沉重的呼吸聲和隱約的吧嗒嘴聲讓陳晶知道差不多都睡著了,小心的爬起身的陳晶直接翻過欄杆爬到了張梅的鋪位。

貼著牆壁擠到張梅被窩裡的陳晶輕輕動了動屁股,「往外點。」

張梅挪動了一下後,兩個人腦袋碰著腦袋,被窩裡突然多了一具身體讓張梅驟然覺得暖和了許多,「張梅,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躺好後的陳晶有些擔心的問道,陳晶語氣中的擔心讓張梅覺得不單單是身體暖和了,連心都好像在慢慢回溫似的,好一會,就在陳晶以為張梅不會回答的時候,張梅緩緩的開口,「陳晶,我今天給病號扎針了,紮了三針都沒扎進去,我心裡堵得慌。」

說話的張梅聲音有些哽咽,陳晶連忙抓住張梅被窩裡的手使勁的攥了一下,「沒事,沒事,扎不上是正常的,咱這不是第一次動手嗎。」

這下陳晶知道為什麼張梅的聲音沙啞了,原來是哭了,不過,黑暗中陳晶皺了下眉頭,陳晶不理解為什麼只是一次扎針沒有扎進去就讓張梅這麼難受,在陳晶看來這是很平常的事,誰也不是天才生下來就會跑,安慰似的握緊張梅的手,「沒事沒事,別哭啊,誰還沒有個過度,誰還不行有個第一次,別想太多,下次咱一針扎進去就行了,不過,張梅啊,你覺不覺得你有些太較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