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強哥倆呵呵的笑著答應著,互相搓著手,而陳福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使勁給自己搓手背的張梅,哈哈哈的笑了,「到底是姑娘好,姑娘知道疼人,梅子,三叔這些年就沒享受過你兩個哥哥的伺候,」
陳福的話讓陳貴強陳貴慶哥倆嘿嘿的笑著,陳福家老二陳貴慶嬉皮笑臉的看著陳福,「爹,我和我哥可沒少幫你幹活,你可不能冤枉了我們哥倆。」
陳貴慶的話讓陳福又是一陣大笑,笑聲傳出,讓惦記張梅的王貴花一陣好奇,大步走進屋,一眼看到坐在炕沿,滿臉美滋滋的陳福和站在陳福面前使勁給陳福搓手的張梅,王貴花一陣好笑,王貴花可是知道,陳福喜歡姑娘,那時候懷老二的時候,陳福經常唸叨,要不是後來趕上計劃生育,沒準自家還能要一個,可惜剛剛生完老二,計劃生育就在全鎮推出,那些年不少人家四處躲著生孩子。
好笑的走到陳福身邊,推了一把陳福,「可拉到吧,你看給梅子累的。」
張梅抬頭衝著王貴花笑了一下,「嬸子,不是累是讓我叔他們嚇的,你沒看到我推開門的時候,我叔他們凍的臉都紫了,我怕我叔他們手凍壞了,那可是要遭老罪了,嬸子,你看看我大哥、二哥,讓他們搓的時間長點。」
王貴花看著變的絮叨的張梅,心底好笑的同時也鬆開一口氣,王貴花就怕張梅想不開,張梅是個悶葫蘆的性格,家裡就剩下這孩子一個人,要是憋憋屈屈在出點啥事,可真是沒臉見七叔了。
好在七叔去世後張梅這孩子像是開竅了似的,說話辦事明顯比以前高出一大截,這樣自己也能放點心,只要在旁邊多照應點,也算七叔沒白疼自家老爺們一回。
一陣忙活後,張梅仔細看著陳福恢復原色的手背,心底總算鬆了一口氣,停下手裡的動作,張梅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時看到陳福看向自己的眼神,此時的陳福滿眼裡都是慈愛,好像看自己孩子似的看著自己,張梅笑了,「叔,手還漲嗎?」
陳福笑著搖搖頭,伸手摸了摸張梅的頭頂,「不漲了,梅子是真懂事了。」
張梅只是笑卻什麼都沒說,轉頭看向王貴花,在王貴花的幫助下,陳貴強陳貴慶也完事了,張梅看著笑嘻嘻的哥倆,心底有些羨慕,有個兄弟真好,壓下心底的那點小波動,張梅走到王貴花身邊,拉著王貴花坐在了火牆邊,「嬸子,大集是啥時候?」
「每個月二十,咋了?你想買東西?」王貴花靠在火牆上回答著,張梅點點頭,「嗯,家裡缺的東西太多了,我想添置點,對了,嬸子,你知道誰家會彈棉花嗎?我家的棉被都不行了,梆硬梆硬的,裡面都是疙瘩。」
王貴花噗嗤一下笑了,連陳福和陳家哥倆也笑了,張梅不解的看著笑呵呵的四個人,突然,張梅的目光落在了陳福身上,「叔,你會彈棉花?」
陳福笑呵呵的搖頭,指了指王貴花,「我不會,你嬸子會。」
陳福的答案讓張梅有些驚喜的看向王貴花,王貴花笑著點頭,「我會,我爹幹了一輩子彈棉花的活,我們家子妹幾個都會,一會嬸子就把棉被抱走,明個給你送回來。」
張梅笑眯眯的點頭,有些驚訝的看著王貴花,「嬸子,以前咋沒看你彈過?」
王貴花拍了張梅一下,「傻姑娘,誰家沒事老彈那玩意,一年能彈一次都不錯了,有的人家一輩子都沒彈過。」
王貴花的回答讓張梅有些咋舌,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農村家裡被褥少,前些年別說彈棉花了,連溫飽都是問題,也就是特殊時期結束後條件一年比一年好了,但大部分還是一輩子用的都是結婚時的被子,最多隔幾年自己拆洗重新絮點棉花之類的,有的老人,絮好的被子甚至比彈出的都好,但這是個技術活,張梅自知自己沒那兩下子,既然嬸子會,那麼也省著四處打聽了。
五個人聊了一會,張梅想留四個人吃飯,卻被王貴花照著後心拍了一巴掌,張梅無奈的看著抱著自家棉被褥子離開的幾個人,心底默默的記住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