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國務卿的辦公室裡,已經有些焦躁的格魯門公司執行長約翰?畢爾沃斯終於見到了有人給副國務卿先生遞上了一張紙條,不由問道:「先生,是有結果了嗎?中國人想要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真的是一筆大生意嗎?」
一連三個問題,畢爾沃斯像是連珠炮一樣問出來,絲毫跟他的年紀不相符合。這些年格魯門公司過得並不算太好,作為以開發軍用航空器為主的大型國防承包商,最早美國海軍承諾訂購700架f-14雄貓讓格魯門公司上下喜出望外,但隨後美國海軍又把數量壓縮到了300架。成本上升又受限於價格固定合同,格魯門差點緩不過來,是伊朗借貸了他們一筆錢,才最終解救了格魯門公司的困境。
不過格魯門的f-14在外銷市場上的成績一直都不如自己在空軍的主要競爭對手f-15鷹。麥道的f-15先後擊敗f-14,奪取了日本和以色列的兩個大單,總數加起來接近三百架f-15外銷出去。而本身美國空軍就是一大訂貨商,前兩型f-15也就是a/b和c/d系列,美國空軍總數採購了近千架,到了八十年代後期雙重任務機多用途的f-15e上馬後,f-14與之相比只能更加悽慘。
「是f-14,那些中國人想要f-14!」達姆頗為不可思議地說道。
結果達姆遞過來的紙條,畢爾沃斯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比起小國日本和以色列,幅員遼闊人口眾多,軍隊數百萬的共產主義的中國,可以成為一個巨大的訂貨商。此時可不是90年代以後的世界,中美的蜜月期仍舊沒有結束,中國從美國那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美國也一度想要把f-16塞給中國過。武裝中國對抗蘇聯曾經是學界一個非常有市場的觀點,龐大的人口基數,豐富的資源加上不錯的人口素質,只要美國稍稍開導,就可以製造出一個能夠牽扯蘇聯百萬大軍的盟國,為美國兩面鉗制蘇聯的戰略提供保障。
當然這只是當時其中一種觀點而已,還有一些人從那個時候就渲染*****,認為培養起中國也許比二戰時培養起蘇聯來是個更大的錯誤。後世的現實一定程度上也證實了這一點。
可不管怎樣,現在的天朝跟鷹醬走得比毛熊要近一些,那傳說中的北約第16國雖然玩笑的成分更大一些,但1979年中國出兵越南,簡直就是一張交給美帝的投名狀。從那以後,美國人無比熱心地開始打算在各個領域指導中國,嗯,包括和平演變。
畢爾沃斯連忙問道:「中國人沒有透露他們準備購買多少架f-14嗎?他們說是一筆大生意,那麼至少也有個幾十架的樣子吧!」畢爾沃斯興奮地連連揮手,這可是讓他揚眉吐氣的一刻,f-14雖然能把f-15打得一地鷹毛,可是在出口市場上屢屢受挫,而格魯門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了,如果能賣給中國一批f-14,那就意味著一大筆現金將湧入格魯門公司,同時這還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廣告效應。天朝再怎麼的,都是聯合國五大流氓之一,更是東亞大國,這種廣告做起來,畢爾沃斯堅信f-14的日後發展會變得更加光明。
達姆卻皺了皺眉頭,道:「我覺得這件事的可行性還是值得商榷的,畢竟中國還是一個紅色國家,雖然這些年與我們發展關係還不錯,可是否值得信任應該打一個問號的。」
畢爾沃斯對於達姆的反應並不意外,不過他眼珠子一轉,道:「我覺得確實如此,嗯,不如將這個案子提交給國會,由這群議員老爺們決定吧,現在請容我冒昧,我還需要為跟中國人的討價還價做些準備。」
說罷他微微欠身,就離開了副國務卿先生的辦公室。
政府裡有人對售華軍武心存疑慮?
這個一點問題都沒有,美國從來都不是政府在這些問題上說的算的。這個「邪惡的資本主義國家」,是典型的big-money-rules-everything(金錢統治一切),特別是這些國防承包商的力量,實在是不容小覷。試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美國槍支氾濫是一件壞事,除了每年數十起槍擊案,槍支暴力會隨時傷害這個國家的人民,可從18世紀開國到21世紀,仍舊沒有一位總統能夠改變這個狀況,槍支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開開心心地生活在美利堅大地上。
類似格魯門這樣的大型軍工企業,有著一個龐大的政府關係部門,所做的無非就是靠著金錢美女做政府要員的公關工作。通常他們會花極大的力氣支援在中期選舉時上任的那些眾議員和參議員們,因為一般涉及國家軍事採購、軍品外銷,跟政府層級關係不是特別大,這個銷售計劃過不過關,是國會的老爺們拍板的。當然公關總統大人也是相當必須的,因為這樣的高階政客,一般都是能夠成為軍工企業的超級推銷員的。
反正現在執行長畢爾沃斯下定了決心,如果中國人的這筆生意誘人到格魯門無法拒絕,那麼他不惜動用一切的政治資源推動政府和國會通過這項軍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