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眸色幽深,藍景伊忍不住感慨,「人家搶你的位置搶你的錢還要你的命,你呢,居然就心軟了,江君越,你有沒有出息?」對江君亮,她一向沒有好感只有惡感。
江君越目光飄渺的落在溫泉水騰起的霧氣中,低聲的道:「他畢竟姓江……」
這一句,道盡了他心底裡的糾結。
藍景伊懂,那是一種骨肉至親血脈相連的感覺。
可是江君亮是真的不配呀,江君亮與江君劍不同,他變相的害死了爺爺還差點殺死江君越,而江君劍僅是受人利用出賣了一次江氏,與性命無關,那是可以原諒的,江君亮就截然不同了。
可雖如此,江君越還是心軟了。
他可以不放過其它人,卻不能不放過江家的人吧。
「後來呢?為什麼車子會爆炸?為什麼你安全無恙?還有,江君亮到底哪去了?那個被當成是你的人又是誰?」輕聲問出,最後兩個問題卻重疊在了腦海裡,難道……
江君越指尖輕撩著她垂在額前的溼發,低低的道:「我得到了他藏身之處的位置,便想著去接他再把他藏起來,再安排二叔二嬸與他見個面,那個時候我是矛盾的,覺得這樣做最對不起的就是爺爺和安則煥,可我已經答應了二叔。」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他續道:「我到了地方,果然在那裡抓到了江君亮,他以為我要送他去警察局,拼命要逃,怎麼也不老實不規矩,我只好把電話打給了二叔二嬸,讓他們勸勸他消停些,不然,我是真的要把他送進去的。」
「他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呵呵,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席君子之腹了,我雖不是什麼真君子,可從來都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我既然衝動的答應了為了他而跪下來的二叔,就沒想過要反悔。」
「後來他不鬧騰了?」
「嗯,那時我氣的差點把他綁起來,不過,他當時是有條件的,這條件還是跟二叔二嬸說的。」
「啥條件?江君亮真是有病,你幫他他還要講條件。」
「他說只有讓他坐我的車他才相信我。」這一句,江君越說得很慢很輕,卻涵帶了幾多的沉重,「還好他當時提這個條件是與二叔二嬸說的,不然,出了事二叔二嬸一定以為是我做的手腳。」
「被炸死的那個人是他?」江君越說到這裡,藍景伊已經基本確定了。
「嗯,是他,他與另一人在前面開車,我和蔣瀚在後面,一起駛往二叔二嬸說好的地點,也好讓他們見面,不想,半路上突然有一輛車靠近了那部車,引爆炸彈,那兩輛車當場就炸成了碎片,而我乘坐的那一輛離得遠些才倖免於難。」
看他回想那個畫面有些傷感,藍景伊便回手摟了摟他,「傾傾,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說的可就是你呢。」也是這時候她才想起在葬儀上鳳美娟和江函昌的表現,那時她就覺得奇怪,現在想來,他們兩個老夫妻失了兒子一定很傷心,不過,看她
打傾傾的那一巴掌還是不滿,差一點就吵了起來,也應該就是因為江君亮的事而與江君越的關係緩解了些分吧。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果然還是公平的。
「那你呢,為什麼要扮成他?你要迷惑誰呢?」
「費玉哲。」
藍景伊突的從他的懷裡坐直了身子看著他,「是他要殺我?」她有些吃驚,這個人的名字她是昨天才知道,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她想不通了,這人為什麼要殺她?
殺人總要有理由吧,還是用那麼大的代價來殺她,藍景伊是怎麼想都不理解。
「還沒查出來,可他突然間投資t市又針對江氏讓人不得不懷疑,所以,我才讓人對他進行了調查,發現了一點很可疑,就是那些要殺你的殺手所打過的電話所在的那座城市,費玉哲都在。」
「就憑這些,你就認定他是那個指使殺手殺我的幕後之人?」
「嗯,等著,爺總有一天會查出真相的。」
原來,他又是為了她。
兩手更緊的環在他的身上,「傾傾……」都說懷孕的女人容易感傷,此刻,藍景伊就感傷了。
「嗯?」他輕輕挑眉,目光如炬的落在她的小臉上。
「你嚇壞我了。」她悠悠說過,小嘴撅了起來。
「爺怕瞞不過費玉哲,只好讓你演的逼真些了,嗯,老婆演的不錯,爺今晚有獎勵。」他俯首在她額上輕印了一下,薄唇便開始蜿蜒向下,而他磁性的嗓音也帶著節奏般的敲打在她的心口,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