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太太。」傭人戰戰兢兢的後退,小心的退了出去。
藍景伊先是望著門的方向發呆了足有兩秒鐘,這才收拾起自己突然間亂了的心緒,她要去見那個警察了。
也許報告證明那不是江君越呢。
一定是這樣的。
不住的這樣告訴自己,不然,她的心跳便會開始不正常的加快。
快的,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般,讓她無所適從。
警察來了。
她請人家進來了。
她再也不能龜縮在這個房間裡,她要去面對即將會有的一切。
原本的午睡只能擱置,起床,更衣,一件一件的穿妥一身衣物,看著鏡子裡臉色略有些蒼白的自己,手輕撫著胸口,她不斷的告訴自己,藍景伊,不管發生什麼都要鎮定。
他說有他在。
他就一定在。
他說要她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小三,她就一定要做到。
一身整齊。
藍景伊來到了門前,深呼吸再深呼吸,這才緩緩慢慢的開啟了門,才要邁步,又倏的停住。
「藍姐姐……」靳雪悉正要往門內進呢,看見她便收住了腳步急急的喊了一聲。
「怎麼這麼急?跑什麼?」相對於靳雪悉的慌亂,藍景伊卻很淡定很沉穩,彷彿樓下的那個警察找的不是她,而是別人似的。
「藍姐姐你……」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隨即,靳雪悉又噤了聲,小手捂住了小嘴,她不說話了。
「下樓吧。」一種不好的預感隱隱從心中升起,她卻強行的壓抑著,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堅強,要堅強。
「嗯。」小小聲的應了一聲,靳雪悉就乖乖的走到了她的身後,隨著她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去。
別墅很大。
一樓的大廳更大。
旋轉的樓梯,藍景伊扶著扶手一級一級向下走去,樓梯的中央是旋垂到底的水晶吊燈,成青揚的這幢溫泉別墅不止是有溫泉,裝潢也十分奢華考究。
藍景伊已經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等她的警察。
是她不認識的警察。
不是薛振東。
她忽而鬆了一口氣,或者,報告是證明那人不是江君越的。
腳步聲聲,震著她心跳又加劇了起來。
「你就是藍景伊吧?」警察已經站了起來。
男警察,身高一七五左右,帥氣英武,可她這時無心欣賞帥哥,輕輕一點頭,「我是。」她無處可逃,即便她現在不想見這個警察,也不可能了。
「藍景伊小姐,根據我們的調查,你與江君越江先生是事實夫妻而不是法定夫妻,是不是?」男警察直視著她,問的問題卻是何其殘忍,有在她傷口上灑鹽的嫌疑。
「是。」略略有些不習慣這樣一板一眼的問題,可她還是一一的回答了。
突然間就想對方多問她一些問題,這樣,是不是就不用去知道那份報告的結果了?
心口,一直在狂跳著。
「你和江先生育有兩個孩子,是不是?」
「是。」
「雙胞胎?」
「龍鳳胎。」警察的這個問題,她糾正了。
「哦哦,那麼,既然江先生沒有法定妻子,那麼,警方現在就將我們得到的最新的dna檢查報告通知藍小姐。」說到這裡,警
察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液,似乎,接下來的內容很難出口似的。
藍景伊突的笑了,「呵呵,是他是不是?」
不然,這警察不會問她這些問題,也不會如此的表情和反應。
「是,dna檢驗報告證明,死者就是江君越先生,藍小姐,請節哀。」警察一個立正,便恭敬的敬了一個禮,便將手中的那張此時很刺眼的檢驗報告單遞向了藍景伊。
不可能的。
一定不是他。
他昨晚還來過呢。
今天的早餐還是他要求廚師煮的呢。
眸子靜靜的看著警察舉在半空中的那張報告單,突的就覺得有些燙手,她不想接。
更不想看。
一定是騙她的。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不動了一樣。
大廳裡,靜靜的。
就連幾個人的呼吸聲都幾不可聞了。
窗外,原本晴好的天氣忽而陰沉了下來,雲朵密佈間哪裡還有剛剛的陽光普照。
「藍小姐……」大概是手舉得僵了,警察喚了她一聲,想她快些接過去。
藍景伊依然一動不動。
心底裡升騰起了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此刻正滾滾而來,壓也壓不下去。
「藍姐姐。」靳雪悉的手輕扶住了她,她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顫的厲害,眸子也有些酸澀。
手輕輕一掙,便掙開了靳雪悉的手,說好要堅強的,輕輕咬唇,鬆開時,她伸手便接過了那紙報告單。
密密麻麻的字,她迅速掃過,只看結論。
其它的都是浮雲,那些太專業,她看不懂。
她只要結論,即便不想要那可能會讓她痛不欲生的結論,她還是要看下去。
當江君越三個字躍入眼簾的時候,她怔怔的望著那三個字一動不動。
「藍姐姐……藍姐姐……」耳邊是靳雪悉一遍接一遍的喊她。
她卻什麼也不知道了。
心好痛。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