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這邊。」江君劍看不過去了,禁不住的給江涵予提了個醒。
江涵予這才將手中的紙張交到了右手,左手再拿出手機,「你好,江涵予。」
緊接著,他的表情凝重了起來,似是在認真的傾聽著對方講話,也就幾句話的功夫,江涵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了,伸手捉住賀之玲的,「聽話,什麼事都等老爺子的葬儀舉行完後再說,好不好?」
「好。」似乎江涵予這一握,賀之玲的神智迴歸了,也清醒了,忙不迭的點頭,也忘記要阻止藍景伊參加儀式了,恍恍惚惚的被江涵予拉到他身邊一側,另一邊就是藍景伊。
儀式很快開始了。
莊嚴而肅穆。
藍景伊將壯壯交給保姆,手扶著李雪鳳還是站了起來,送別老爺子,她一定要站起來,她不想讓老爺子看到她受傷的樣子,不想讓老爺子去了還在另一個世界裡擔心她。
司儀一直在高聲的主持一個又一個的小儀式。
氣氛深沉而肅穆,兩個小東西也靜靜的看著老爺子的畫像,一下子變成了兩個小大人,乖乖的。
最後一個儀式是告別儀式。
所有參加儀式的人手拿白**,一個一個的走過老爺子的墓前,天空,突然間就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的,李雪鳳扶著藍景伊慢慢走著,身後是兩個保姆分別抱著沁沁和壯壯。
「老爺子,安息吧,若是真有人害了你,他早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低低的默唸著,藍景伊的心,還疼著。
「景伊,小心。」腿上還綁著石膏,一個趔趄,她差點摔倒。
「沒事。」手扶著李雪鳳的手,藍景伊咬牙直起身來,抬步就要跟上走在前面的江涵予,突的,不遠處的墓碑後面閃過一道身影,深黑色的手工西服,袖口一朵手繡龍紋圖案,那樣的熟悉,熟悉的讓她想也不想的頓時甩開了李雪鳳的手,「雪鳳,你幫著保姆替我照看一下沁沁壯壯,我去那邊一下。」
「幹嗎?」
「哦,方便一下。」低低說著,若是那男人不方便出來,那她就去會一會他,江君越,沒想到他倒是有良心,知道回國送老子最後一程。
老爺子若泉下有知,也該知足了,要知道,她腿受了傷,他都沒回來看她一眼,就與尹晴柔在一起卿卿我我了。
不管怎麼樣,有人暗中收購江氏股票這樣的事情他一定要知道,若他不插手,這一次江氏真的是凶多吉少。
反正,她就是認定了他是醒過來的,認定了那個人影就是江君越。
人的潛力在遇到極端事情的時候,常常都是最容易被挖掘出來的時候,當她追到江涵予的身後,身子便往一旁一閃,轉眼便閃進了另一排墓群中,然後,拖著一條病腿快速的朝著那個男人追去。
明明一直氣著他,怨著他,可此刻真的發現了他的存在,她還是想見他,哪怕,只看一眼,只質問他一聲,也好。
「景伊……景伊……」李雪鳳低低喚了兩聲,可是現場的氣氛太嚴肅太沉悶,彷彿她抬高
了聲音就褻瀆了老人家的安息似的,讓她也不敢高聲去喊藍景伊。
她想追過去,可是又擔心壯壯和沁沁,藍景伊可是把兩個孩子交給她的了,江君亮還在這裡,丟下兩孩子追上去她委實不放心。
突然間想到成青揚來,怎麼說成青揚與江君越也是哥們,轉身就去找他,卻見不遠處成青揚已經被江君亮纏上了,兩個人不知在聊著什麼,成青揚的身邊還站著那個女人,她著急的跑過去,一邊跑一邊瞄著沁沁和壯壯,「成哥,景伊去那邊了,你快去看看。」
不想成青揚沒聽見一樣,繼續和江君亮有說有笑,彷彿沒聽見她說話似的,倒是成青揚身邊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轉過了頭來,「她去哪邊了?」
「那邊。」李雪鳳手一指,更急了。
「許是看到什麼好看的東西去看了吧,一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不可能的,她說她去方便一下,你瞧,衛生間也不在那個方向呀,要不你幫我看著點景伊的孩子,我去追追看?」這裡人很多,可她能信任的人除了成青揚以外,就是江涵予了,江涵予那邊也被來追思老爺子的人纏住了,她一時也找不到其它可以相信的人。
「行,我幫你看著。」
「雪悉,我和江先生有事要談,馬上就要離開,不能耽擱了,我們先走吧。」不想,成青揚立碼代替他女伴拒絕了李雪鳳。
「姓成的,虧得江先生以前拿你當朋友,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白眼狼,哼哼。」這樣的墓地,帶著兩孩子和保姆追過去明顯不現實,想著藍景伊好歹也是一個大人了,再說這大白天的,雖然下了細雨,可雨勢並不大,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於是,李雪鳳只好帶著保姆和沁沁壯壯往車前走去。
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今個小陳也沒跟上來,把她們送到墓地就說去車上等著了。
想著藍景伊可能真的去方便了,她也沒想其它,算了,就等一等吧。
這邊,江君亮和成青揚已經勾肩搭背哥倆好的並肩準備離開了,就連那個跟班女人都退到了成青揚的身後,地位明顯下降了。
李雪鳳隨手抓了一個現場指揮的人員,「成青揚是誰請來的?」
「江總。」
「江總?他不是出國了嗎?」
工作人員白了她一眼,「是現任的江總。」
「江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