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急一回,再被擊暈一回,真的不值得,那樣的錯誤她不會再犯了。
如果昨晚自己沒有反抗看守所的女警,也不至於被人敲暈了。
可是那個啞巴虧她也只能認了,進去看守所就是她的不對了。
見她安靜了,護士和兩個便衣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守著她,眼睛時不時的在她的身上掃描著,生怕她下一秒鐘會再一次的衝出去一樣。
好在,蔣瀚來得很快,大約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就到了,推開門的剎那,藍景伊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彷彿要跳了出去,「傾傾他怎麼樣了?他一定還活著,是不是?」
活,還是死,她想要前面的答案。
蔣瀚邁步走來,臉上是一抹沉重,那抹沉重讓藍景伊又慌了,她突然間的又很怕知道答案,她怕,好怕。
唇,微微的蠕動了一下,最後,蔣瀚顫聲道:「江總他還活著。」
「活著?」藍景伊質疑了,「他活著,你為什麼要這樣的表情,蔣瀚,你騙我的是不是?」沒哭,甚至於也沒有歇斯底里,藍景伊居然出奇的平靜了,眸光直落在蔣瀚的臉上,彷彿要將他看化了一樣。
「太太,你要做好思想準備……」蔣瀚一咬牙,低聲說了這一句。
「他還在危險期是不是?」
「是。」蔣瀚咬牙,他知道騙不過藍景伊。
「他在哪裡?」深呼吸,再深呼吸,藍景伊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手術室。」
「帶我去等他,我要等他出來。」
「太太,你在這裡等著,誰也不知道江總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進去多久了?」藍景伊轉頭看向窗外,她在計算著時間,昨晚出事的時候應該是十一點左右,現在已經近中午了,她真沒用,居然昏睡了這麼久。
「十個多小時了。」
「帶我去等他,他會出來的,一定會。」她輕聲說過,人已經再度的下了床,這一次,她沒有光著腳丫,而是彎下身很認真的把鞋子穿上了,她要好好的,好好的等他出來,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他還那麼年輕,他們還有大把的青春年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堅信。
「太太……」
「走吧。」藍景伊往門前走去,「蔣瀚,在幾樓?」對於這家醫院,她還很陌生,什麼都不知道,問蔣瀚無疑是最快的。
「頂樓。」
藍景伊快步走到了電梯前,腳步是從沒有過的快,按下了上升鍵,便靜靜的等在那裡。
他會好的,她一直這樣的告訴自己。
到了,才一齣電梯,迎面的警察就告訴藍景伊,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
手術室外十幾個警察,威武的站在那裡,如標槍一樣。
藍景伊一齣現就被攔住了,「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她是江總的未婚妻。」
「哦。」警察這才讓開了。
藍景伊走到了手術室門前,靜靜的站在那裡,她就要在這裡等他,讓他一出來就能看
到她,不管多久,都要等。
她站在那裡,就象是一尊雕像,腦海裡閃過的,全都是江君越曾經的音容笑貌。
「太太,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昨晚看守所裡的飯菜根本沒怎麼動,所以,蔣瀚什麼都知道,他低聲的勸著,這一次,江君越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那一槍正好打中心臟,除非有奇蹟出現,否則……
「君越……」身後的大廳裡忽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賀之玲來了,她衝到手術室的門前,拍打著那道鐵門,「我兒子要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夫人,可能……可能沒那麼快,你先別緊張,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蔣瀚還沒勸動藍景伊吃東西,這邊,又要去勸賀之玲。
「她來這裡幹什麼?」賀之玲手一指藍景伊,彷彿見到了鬼一樣,「把她趕出去。」
藍景伊徐徐轉身,面容雖然有些蒼白,卻掩不去一份堅韌,「賀夫人,君越是你兒子,可也是我兒子女兒的父親,你沒有權力趕我走,我要在這裡等他。」
「不許,我不許你留在這裡,蔣瀚,把她給我趕走。」
「賀夫人,你這是無理取鬧了,其實,真正該鬧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藍景伊說著,便朝著賀之玲移近了兩步,人站在她面前,微一俯頭沉聲說道:「你推了我爸爸入海,其實,我該告你的是不是?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兇手。」
「你……你怎麼知道?」賀之玲瞠目的看著藍景伊,臉色已然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