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撕裂時的劇痛,讓李承志直冒冷汗,可這不是最大的問題,傷口處散發出的類似於大蒜的刺鼻臭味才真正值得擔心。包裹傷口的繃帶已經發黑,而李承志卻沒有辦法換下這條繃帶。
追兵就在身後,他必須前進,哪怕隨時有可能倒斃。
只是,李承志實在是走不動了。他記不清走了多久,只記得太陽已經兩次升起,而茂密的叢林似乎沒有盡頭。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補充體力。
沒有體裡,就算沒有被高燒折磨死,他也會在某個時候倒下。
聽到物體從落葉上滑過時發出的聲響,李承志屏住了呼吸。叢林裡到處都是食物,肯很多食物並不容易到手。
游過來的是一條蛇,一條腦袋巨大、身體粗壯的角蝰。
李承志有點後悔,他不應該把這條蛇引出來,他應該選擇一條蜥蜴,哪怕蜥蜴的肉不那麼可口。
只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而且這是一條成年角蝰。
角蝰是世界上體形最大的蝰蛇,也是北美大陸上毒性最強的毒蛇。只是,幼年角蝰的毒性才最強,而成年角蝰的毒性反而要弱一些,甚至比不上響尾蛇。大概是,在這片叢林裡面沒有能夠威脅到成年角蝰的動物,因此成年角蝰不需要太強的毒液,而幼年角蝰很容易成為其他捕食者的獵物,所以需要劇毒防身。
李承志沒有動彈,那條角蝰遲早會靠近。
很多人都認為。只有響尾蛇有熱感應器官。事實上,所有蛇,甚至包括蟒,都有熱感應器官,而且都在鼻孔附近。這個獨特的器官,讓蛇能夠感應到哺乳動物散發的紅外輻射,讓獵物無處藏身。
李承志很虛弱。肯定無法生擒這條長達兩米的角蝰。
所幸的是,他不是赤手空拳,他有一把匕首。也就是那把奪走了羅秀生與唐宏光生命的匕首。
看著角蝰緩緩靠近,李承志更希望它是韋戈斯。
想到慘死的搭檔,李承志恨不得把韋戈斯活剮生吞。也許人肉並不好吃。但是李承志相信韋戈斯的血一定非常甜美,勝過最好的香檳。
角蝰逼近到一米的時候,李承志握緊了匕首。
雖然蛇是冷血動物,在清晨的時候因為體溫還未升高,所以不大靈活,但是蛇本身就是以靈活克敵的獵手。
李承志知道,他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不能一刀刺死那條角蝰,那兩根巨大的毒牙就會跟他身體的某個部位親吻,然後注入致命的蛇毒。
顯然,李承志很想有一把捕蛇叉。
可是。他只有一把匕首,而且左臂上已經化膿的傷口,讓他只能依靠右臂,因此他必須一擊斃命,絕不能有絲毫差池。
角蝰不是眼鏡蛇。在攻擊獵物的時候不會豎起身子。
也就是說,李承志不能指望刺中角蝰的身體。
還有半米的時候,李承志知道機會到來了。他輕輕抖動了一下右腿,角蝰立即察覺到了危險,吐著分叉的舌頭搜尋獵物。
任何一種蛇都是殺戮機器,其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為了殺戮而生。
與蛇相比。人類的視覺、嗅覺與觸覺都極為遲鈍,而且人類無法看到紅外線,人類把太多的資源消耗在了大腦上。
沒有依靠聰慧大腦製作的工具與武器,人類連生存的資格都沒有。
所幸的是,李承志手裡有一把鋒利的武器。
在角蝰轉動腦袋尋找獵物的時候,李承志抬起左手,迅速從角蝰面前晃過,而角蝰也立即發現了獵物。
只是,李承志的動作更快。
在角蝰以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弓起身子,然後把鑲嵌著兩顆巨大毒牙的蛇頭像炮彈一樣射向獵物的時候,李承志的右手劃出,尖銳的匕首準確無誤的刺中了蛇頭,刺入了角蝰的軀幹。
角蝰拼命掙扎,還想咬住獵物。
只不過,這都是徒勞的。匕首從角蝰張開的大嘴裡刺入,而刀背上的鋸齒讓角蝰根本無法掙脫。
蛇毒從毒牙的尖端流了出來,滴落到了幾片落葉上。
李承志沒有冒險,蛇是低等生物,即便死了,軀體也會產生條件反射。如果被一條死掉的毒蛇咬死,那就太冤了。
角蝰掙扎了一會,才變得僵硬。
李承志晃動了一下匕首,確認角蝰已經死透了,這才用左手抓住角蝰的軀體,然後拔出匕首,開始剝皮。
煮熟了的蛇肉很鮮美,蛇湯更是美味,遠勝於雞湯。
只是,生蛇肉有一股很濃烈的腥味。
飢餓讓李承志沒有選擇,也把這條角蝰變成了一頓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