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承乾笑了笑,說道:「那得看當時的情況。」
「這……」
「目前看來,短期內、大概二十年左右吧,歐陸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法俄還沒有強大到能夠戰勝我們的地步,加上我們與英國的關係尚算融洽,法俄更不會貿然製造戰端。問題是,只要我們執意打造一支強大的海軍,就會成為英國的心腹大患,從而導致英德決裂,法俄也就會趁機制造開戰的理由。」馮承乾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如果僅與法俄為敵,尚不足為慮。即便二十年之後,帝國依然有很大的把握擊敗法俄,穩坐歐陸頭號強國的交椅。關鍵在於,英國會袖手旁觀嗎?在帝國大力打造海軍艦隊的背景下,英國肯定不會容忍我們稱霸歐陸。」
「伯爵的意思是,英國會協助法俄?」
「不僅僅是協助,而是直接參戰。」
威廉皇儲與提爾皮茨都露出了驚訝神色,畢竟現在英德正處於蜜月期,還在協商如何阻止法國援助俄國修建西伯利亞大鐵路呢。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對英國來說,誰威脅到它的海上霸權,誰就是它的敵人。」
「伯爵所言極是,只要我們發展海軍,就會成為英國的敵人。」
「那麼,我們能夠放棄海軍嗎?」馮承乾看了威廉皇儲一眼。
「絕對不可能,帝國不可能永遠都只是歐陸強國。」
「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在下一場戰爭中,英國不會是我們的盟友,而是我們的頭號敵人。明白了這一點,也就很容易明白,在戰勝英國、並且取而代之之前,帝國海軍的主要價值就是瓦解英國的海權。」
「瓦解?」提爾皮茨似乎不大明白馮承乾這句話的意思。
「上校覺得,英國會在帝國海軍發展壯大之後,再加以剷除嗎?」
「這……」
馮承乾笑了笑,說道:「很明顯,英國不會坐以待斃,也就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會在帝國海軍尚未發展壯大,準確的說是在還不足以通過一場決定性的海上戰役擊敗英國皇家海軍的時候採取行動。最有效的行動,就是在歐陸挑起一場全面戰爭,策動法俄等國向我們開戰,迫使帝國不得不把重點放在陸地上,從而失去超越與挑戰英國海軍的機會,最終以戰敗收場。」
威廉皇儲愣了一下,說道:「照伯爵這麼說,我們沒有絲毫勝算。」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伯爵的意思是……」
「打與不打的選擇權在英國手上,可是怎麼打的選擇權在我們手上。」馮承乾故意停頓了一會,才說道,「只要戰火點燃,怎麼打就不由敵人單方面決定。在此之前,我覺得應該把重點放在準備工作上。」
「伯爵說得沒錯,只有擁有了強大的海軍,才能論及今後的事。」
「上校,聽說你已經是巡洋艦艦長了?」
提爾皮茨勉強笑了笑,說道:「能為陛下效力,是我的榮幸。」
「那麼,你是否有更加長遠的打算呢?」
「這……」
「陛下讓我負責帝國海軍建設,此事千頭萬緒,我連從何著手都不知道。」馮承乾也笑了笑,說道,「我覺得,必須從基礎做起。如果上校不嫌棄,我希望由你來負責籌建帝國海軍的第一支大艦隊。」
提爾皮茨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馮承乾會如此信任他。
「當然,只是籌建而已。在擁有戰艦之前,還得建設供這些戰艦停靠的軍港,以及各種各樣用來維持戰艦的基礎設施。考慮到帝國的地理環境,特別是波羅的海與北海,還要考慮得更加長遠一些。」
「伯爵是說,提高基爾運河的通行能力?」
「如果艦隊進出波羅的海都得走斯卡格拉克海峽,不但航程遙遠,在戰爭時期還極易遭到封鎖。」
「此事重大,我覺得應該向父皇稟明之後,再做決斷。」
馮承乾點了點頭,說道:「殿下所言有理,只是我僅負責海軍事務,像這樣的事情,不大方便提起。」
「我會找機會向父皇提出來。」
「這樣的話,就再好不過了。」馮承乾笑了笑,對提爾皮茨說道,「上校,願意擔任帝國海軍的首任大艦隊司令嗎?」
提爾皮茨會拒絕嗎?顯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