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七十九章 休妻

夏金桂瞧上薛蝌,便想同寶蟾兩個勾搭他,不料卻漏算了一個人。【最新章節閱讀.】(手打)那人並非他人,卻正是香菱。

自打花惜給香菱出了那個「避禍江東」的法兒之後,香菱跟著薛姨媽,眼見耳聞夏金桂主僕的所作所為,心驚之餘又有些偷偷欣慰,幸虧自己早出了那個屋,不然的話,怕現在早死在這厲害新***手中了,只因她跟著薛姨媽,夏金桂雖然知道香菱昔日是薛蟠的愛妾,心裡頭不舒服的,但總不至於就把她從薛姨媽身邊兒叫出去訓打……何況,就算是使喚丫鬟,也使喚不到薛姨媽身邊兒的人,這也是花惜的法子好,倘若香菱仍舊是薛蟠的侍妾,那夏金桂還不是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愛打打愛殺殺的了?

此後般般件件,夏金桂撕破臉,寶蟾上位,薛蟠不耐煩,出走家中,以至於殺人遭事,到如今被救出來仍不願還家,只在外頭廝混,裡面夏金桂胡作非為,而後看上薛蝌……

香菱起初還沒察覺怎樣,後來就漸漸地看出些不妥當來,譬如每逢薛蝌來之時,便見到那夏金桂打扮的煥然一新,格外妖嬈,昔日的窮聲惡相也收斂不少,說起話來,細聲細氣,作出些溫柔之態來,對著薛蝌。

香菱開始還以為這新奶奶倒是會做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然而漸漸地卻才發覺,夏金桂這一套「好」,卻只是對薛蝌一個人用出的。

因此香菱就心生疑惑,後來幾次用心觀察了一番,果然給她查出些么蛾子來,然而香菱是個老實人,心實,性格又純,就算是心疑,也不敢就直接往那些齷齪的方面去想,因此只是放在心裡頭刺刺的。

有一次,薛蝌便來這屋裡送東西……薛蝌是個乖覺的,因前幾次碰見夏金桂,這新嫂子就熱情無比的招呼,無人之時,便拉手摸臉,很是輕浮。

雖然說是自家人,可這樣兒也太過了些,如此一而再,再而三,薛蝌便也有些心領神會、明白這婦人打的什麼主意了,不由很是懊惱。但這到底是家醜,傳出去的話,就算他也有些沒臉,因此薛蝌只是忍著,對誰也不肯聲張,寧肯少到這屋裡來,就算是來,也儘量避開夏金桂主僕便是了。

不料夏金桂有心弄他,自然是不肯放過的,只叫寶蟾在外頭當眼線,見薛蝌進來找薛姨媽,便叫寶蟾上前,將薛蝌一把拉住了,只說奶奶找他有話說,薛蝌臉紅不已,又不好大聲聲張,竟被寶蟾拉著進了屋子。

這裡夏金桂如得了寶貝一般,早就準備好了酒菜,便跟寶蟾兩個,想要招呼薛蝌。

卻沒有想到,這一切卻都被香菱看在了眼裡。

香菱雖然保住了自身,樂得清靜,但眼見如此醜惡行徑,寶蟾不顧臉面羞恥地把個薛蝌拉了進去,隱隱聽到裡頭夏金桂笑了出聲,很是不像話了……香菱想來想去,覺得此事自己是不能坐視不理的,但若是驚動了薛姨媽,卻也不太好,因此她猶豫了片刻,便直接去找寶釵。

寶釵正在屋子裡繡花呢,見香菱來了,還以為她是無事來逛的,便說道:「怎麼來了,過來坐。」一抬頭,忽地見香菱臉色不好,不由一怔。

寶釵是個伶俐之人,最是擅長察言觀色的,見香菱如此,便知道她這來必有端倪,便將手中的繃子放下,輕聲問道:「怎麼了?莫不是有事?」香菱見問,幾度猶豫,終於說道:「姑娘,我有件事,也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只不過……如今爺不在家,太太的身子又不是很好,最近……又受了氣,因此吃不得些驚驚乍乍的事了,因此我才來找姑娘,只因姑娘是個有主見的人……」

寶釵聽了這話大有內容,卻還沒想到竟是那樣嚴重的,便笑著問道:「到底是怎樣,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麼?你且說來聽聽。」

香菱說道:「這話我原本是不能跟姑娘說的,姑娘還未出閣呢,到底不便,……但姑娘也知道,這家裡頭,除了姑娘,我實在也找不出其他的人了……要是不說,我又覺得心裡頭不安穩。」

寶釵聽她說自己要避嫌,這才犯了疑,便鄭重勸道:「我知道你的心,如今也不用管那些許多,你有什麼心事,只說出來同我商議便是了。大家彼此商量著,也好有個主意。」

香菱這才放低了聲音,說道:「既然如此,我便說了,——姑娘,我最近看著,這新奶奶,好像有些不妥當。」

寶釵聽了這個,心頭一跳,便捏著帕子握住胸口,還心懷僥倖,就壓著說道:「她不妥當有什麼稀奇,自跟哥哥成親以來,天天鬧,誰不知道的呢?」

香菱搖搖頭,說道:「姑娘,我說的卻不是這個。」

寶釵心頭更驚,卻還掌著,不肯就露出那驚慌神色來,便說道:「那你說的是什麼?我倒是糊塗了。」

香菱皺著眉,說道:「姑娘,我是說,新奶奶對二爺……好像有些……」話一齣口,寶釵驀地變了臉色,說道:「快快打住。」香菱急忙停嘴,說道:「姑娘,姑娘別惱,若是不喜歡聽,只當我沒說。」

寶釵心亂如麻,搖了搖頭,沉思片刻,說道:「香菱,你這話是從何說起,可有……什麼確實端倪?我不是不叫你說,而是此事非同小可……休要毫無端倪的壞人清白,我那嫂子雖說不是個好的,但這件事……」

香菱忙道:「我若不是看不過眼了,怎會冒昧來跟姑娘說呢?姑娘是個沒出閣的,我怎好就無端端說這些來?先前我說過了,實在是沒有個能張口說的,才來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