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七章 洗澡

小紅落淚,說道:「我實沒這麼想過。」

秋紋說道:「別在這裡哭,難道你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成?看著礙眼。」碧痕也說道:「快點滾一邊兒去,實在心煩。」

小紅被這兩個罵的狗血淋頭,伸手掏了帕子,捂著臉,便跑遠了。秋紋同碧痕兩個站了,兀自憤憤不平地罵。

片刻,兩個才重新抬了水,進了屋裡頭,寶玉自裡屋出來,因不耐煩,先脫了一件衣裳,秋紋同碧痕兩個便將水倒了,又加熱水,調的好了,此刻外面有丫鬟來,要找秋紋,秋紋便自出去了,碧痕便上前來,伺候寶玉更衣。

寶玉脫了外衣,便進內去洗,又嫌水有些熱,碧痕便替他加了些水,仍有些熱,寶玉便又叫加,碧痕就笑,說道:「二爺還是忍忍,不然的話,一會兒功夫又該叫冷了。」寶玉聽她說的有理,且他又想快些沐浴完畢,便好去見黛玉了,因此只好忍了。

碧痕便拿了香皂過來,替寶玉擦身,寶玉渾身滾燙,臉上發紅,碧痕的手緩緩地自後背擦到胸前,觸感滑膩之極,寶玉本閉著眼,此刻覺得胸口有些異樣,不由地心頭一動。

寶玉是個沒嘗過滋味,不知男女之事的,倒也罷了,偏因他在寧國府內那一場「春-夢」作祟,心底裡有個念想。回來之後,本要同「襲人」試驗一番的,卻不知「襲人」早換了個裡子,倒是被狠狠地訓了一頓。因此寶玉當時之後,便熄了心底那念頭。

然而男女大欲,乃是天性,寶玉當時雖然打消了那個念頭。但到底有些記憶消磨不退,此刻被碧痕輕輕揉搓,那手在身上游走,不由地調起他心底那一絲邪念來,雖然仍舊閉著眼不語,卻已經有些異樣,難以掩飾。

碧痕低頭便打量寶玉神色,手上試探著,輕輕擦過寶玉肩頭,說道:「二爺怎不說話,莫不是真的太燙?我試試看……再給二爺稍微加點涼水罷了,免得燙壞了就不好了。」說著,便伸手探了下去。

寶玉來不及阻止,暗叫不好。這邊碧痕的手在水下一動,猛地碰到一物,還不知端倪。

剎那間,寶玉身子一抽,緊緊地貼在了浴桶邊上,連那水也晃出了一大片來,碧痕的袖子都溼了半截。

碧痕見如此,便怔了怔,笑道:「是什麼東西……」又問:「二爺這是怎麼了?」寶玉臉更紅,說道:「沒什麼,不用管,替我擦背罷了。」

碧痕此刻也有所知曉,臉上亦是發紅,紅著臉說道:「也好,只是二爺的臉這樣燙,卻是有些不好,方才試著雖然不算太熱,不過還是加點水。」她便舀了點涼水,稍微加了。便才拿了巾子,在寶玉的後背慢慢地擦抹。

寶玉背對著碧痕,仍舊有些難耐。碧痕的手往下,一路探到水裡去,便到了寶玉腰間,寶玉有些怕癢,又因忍著,就動了動身子,說道:「行了,剩下的我便自己來,不用伺候了。」

碧痕說道:「這怎麼成?莫非我伺候的不好麼?」寶玉聽了她的聲是極溫柔的,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碧痕便又柔聲說道:「我還是快些伺候二爺洗好了是真,留神泡得久了,又頭暈,或者著涼了,就不好了。」她便躬□子,自寶玉身後,如個環抱的姿態,傾身下來,雙手自寶玉赤-裸的肩頭一直向下摸去,看似是擦身,實則已經如挑逗無異,只是不說破罷了。

寶玉雖則被花惜訓了一頓,也因對林黛玉情有獨鍾,因此自寧國府一事之後,再也不曾有過些邪思胡想,卻沒料到,便在此刻,被碧痕挑起來,此刻他正是青春年少,身子發育,懵懂懂事之時,對那種男女之間的事,自然很是好奇的,且身體的反應最是直接,被碧痕一陣刻意撫弄,雖然是在水下遮掩不見,卻也知道那物已然發生變化。

寶玉只覺身後碧痕越靠越近,一縷女子的馨香便沁入鼻端,寶玉口乾舌燥,滿腦中頓時浮現在寧國府秦可卿房內的那一場荒唐夢事,耳畔也盡數是那些淫聲浪語,一時之間如邪魔附體,無法控制,寶玉情知不妥,偏生又無法叫停。

碧痕聲音極低,便又說道:「我替二爺擦擦下面……」寶玉的雙腿一顫,水又晃出來。便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碧痕見他眼波瀲灩,面紅如畫,便更嬌笑著說道:「二爺又怕什麼羞,平常不也是這樣兒洗的麼?」

寶玉忍得無比辛苦,一面兒,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那些警幻仙子所教導之事,歷歷在目,難以忘懷,恨不得就將碧痕抱了做一堆兒,行那警幻仙子所教之事。另一面兒,卻知道這樣做不太妥當,全因他答應過花惜,不搞三捻四,胡作非為的,倘若真個兒同碧痕作出事來,日後怎麼面對花惜?

寶玉一想起花惜,不免又想到林黛玉,想到黛玉之一舉一動,嬌俏模樣,心頭之意更動,嘴裡不由地便發一聲呻吟。然而卻又知道如此想,不過是褻瀆了黛玉,因此又覺得驚悚。一時之間,整個身子彷彿在冰火之間,飽受煎熬,不知何去何從才是。

碧痕見狀,自是瞭然,便大著膽子,要將手往下探,寶玉咬了咬唇,正要出聲,卻聽到外頭隱隱地一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