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急忙說道:「薛姨太太真是過獎了,我也不過是做些分內之事,因知道太太是極上心疼愛二爺,所以也務必要上心一些,不辜負太太老太太的期望就是了。」
王夫人就說道:「我就是喜歡這孩子懂事,不張揚不驕躁,是了,你看她這一身兒,怪素淨疼人的,倒讓我想起昨日里你說寶釵,她不是也不喜歡那些花兒草兒的麼?性子倒是差不多。」
薛姨媽微笑說道:「正是,她生性不喜歡弄些花朵什麼的,只喜歡簡單素淨。」
王夫人點點頭,便轉頭對金釧兒說道:「前日子裡我翻檢那昔日的衣裳,不是找出兩件桃紅的?那顏色是極好的,你去取了,賞給襲人。」
花惜急忙說道:「太太,我怎麼敢當?」
王夫人說道:「也算是你替我、老太太在寶玉看著有功,你就受了就是了,也不是什麼大金大銀的好東西,只當我私賞給你的,也沒什麼敢當不敢當的。」
如此,花惜才答應了,只說道:「奴婢多謝太□□典。」
那邊金釧兒便入內,不一刻取了兩件衣裳來,疊得整齊,王夫人說道:「也沒有別的事,你便回去罷,好生看著寶玉是正經的,有你在,我也就少操許多心了。」花惜答應了,金釧兒便捧了衣裳上前來給她,花惜略抬頭之時,那眼便衝著金釧兒眨了一下。金釧兒見狀一怔。
當下花惜別了王夫人,出了門,故意放慢了腳步慢吞吞地走,不多時候,果然聽後面有人叫道:「襲人!」花惜回頭,見果然是金釧兒趕來了,她才停了步子。
卻見金釧兒趕上前來,見左右無人,便說道:「你方才衝我使眼色,可是有事?別是我看錯了。」花惜說道:「並無看錯,你聽我說……」便將事情同金釧兒說了一遍,又說道:「倘若有人問你,你便也一口咬定了是肚兜子,除此之外,再不知其他的。我怕有人問你你不知是何事,才叫你出來。」
金釧兒點點頭,說道:「也好,就算有人看到,也只以為是那宗,說起來,寶玉那邊,當真還有些你不知的太太的人麼,我怎沒有見過有人來?」
花惜說道:「你跟我,鴛鴦,平兒他們是一起的,太太自然知道我們的關係,哪裡就會給你知道……自然要做的隱秘,這事竟是一點也不能馬虎,好了,沒別的事了,你且回去罷。」
金釧兒說道:「為難你了,我因一時情急關切,沒想到竟有人這樣眼睛厲害的。如此,我先回去,你多費心。」花惜說道:「放你的心。」
當下,花惜便捧著衣裳回去了。進了門,秋紋麝月先擁了過來,說道:「姐姐,太太叫你去做什麼?」碧痕眼尖,說道:「姐姐怎地拿著衣裳?哪裡來的,怪好看的呢。」
晴雯聽了,靠在那牆邊,探頭看了一眼,卻又不屑地轉過頭去。
花惜笑著說道:「是太□□典賞的。」
那邊綺霞手快,立刻就抖開了看了看,果然見是好料子,好手工,一時之間頗為羨慕,嘖嘖說道:「果然不愧是姐姐,這屋裡頭也只有姐姐有這份體面了,叫太太親自賜東西,還是太太昔日里穿的……」
花惜聽她說話有幾分掩不住的醋意,只當聽不到,作出那種溫和的笑來,說道:「也不算什麼,太太只是為了叫我們盡心伺候著寶二爺,別出什麼紕漏才是,以後伺候的好,自然更有大家的賞賜。」
碧痕不語。綺霞卻忍不住將衣裳在身上比了比,又說道:「有姐姐在,我們哪輪的上太太的賞呢。」
花惜說道:「瞧妹妹說的……我看妹妹你喜歡,不如妹妹就拿了這件兒去,我原本也不穿這樣嫩色的衣裳的。」
綺霞見她這樣大方,一怔說道:「姐姐當真?…太太賞給你的,我怎能夠……」話雖然說著,到底心愛,手緊緊地捏著那衣裳,不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