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峰快步跑到住處,他住的是一個八人間的集體宿舍,條件異常簡陋,一個大長方形的桌子,有四個小椅子。
凌亂的放在四處,還有幾件沒有洗的衣服發著一股臭臭的味道,床頭上還擺著幾本古樸的書,上面印著泛黃的人形軌跡。
這就是凌子峰從地攤上用僅有的錢買的武功秘籍,天天像模像樣的練習,只是功效似乎不大。
走到自己的床鋪上坐下後,心裡面還是那麼激動,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夢想會離現實那麼近。
在這一刻,凌子峰感覺到被人關愛的感覺。這已經是很久沒有的感覺,從小不知道父愛、母愛的感覺,只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在自己五歲的時候,相依為命的奶奶也去世,還記得五年前的那一晚。
奶奶走的那一刻,說了一些自己現在也很難理解的話,「阿峰,奶奶很捨不得你,你還那麼小,咳咳……咳咳……」那時剛剛懂得一些事的凌子峰只知道自己的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就要走了,一直在那裡哭,嘴裡還一直在那嘟囔著。
「奶奶。你不要走,阿峰,以後會聽話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奶奶,別走啊,你走了,嗚嗚……阿峰以後怎麼辦啊,嗚嗚……」凌子峰一直在那裡嗚咽著,搖著奶奶的手。
「阿峰,起來,奶奶的乖孩子……」
一邊的護士也流淚了,孩子還那麼小,他要怎麼活啊。哎,多麼聽話的孩子,在他奶奶生病的時候,一直端茶,捶背,總是那麼盡力的照顧他的奶奶,他還那麼小。僅僅六歲,在自己家裡還只是僅會要吃,要喝的年紀。
醫生、護士再也不忍看帶這個場面,都默默地走了出去。最後走的那個年輕的護士,扶起跪在那裡的凌子峰,揮起潔白的衣袖,替已經哭的站不起來的凌子峰擦了擦已經淚流滿面的小臉。
小護士輕輕的對他說「去給你奶奶說幾句話吧,你奶奶要去一個沒有苦痛和邪惡,非常美好的世界了,不要再哭了,那樣奶奶會走得不放心的」
「恩,」凌子峰點了點稍顯稚嫩的頭,好像聽懂了她的話。一邊擦臉上的淚水。一邊還低聲的哭泣,慢慢的走了過去,扶著奶奶的手在那裡輕輕的搖晃著。
嘴裡還叫著奶奶「快醒醒啊。奶奶,阿姨說你要去個美麗的地方。你也帶著阿峰去吧,阿峰到那裡一定聽你的話,不再惹你生氣了。」
小護士再也忍不住了,深深的看了看床邊的祖孫兩個,馬上就要天各一方了。再也不能相見了。
此時屋外飄來了一朵烏雲,遮掩的天很黑,很黑。就像一個漆黑的大鍋蓋蓋在了醫院上方,醫院四周一片寂靜,氣氛十分沉悶。屋外的空氣此時就像已經液化了一樣。壓得人快要窒息……
屋內小護士,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退出病房,輕輕的關著門。臨走的時候還不放心的看了看屋內,最後還是走了。
奶奶幽幽的醒了。看了看四邊沒有一個人了。最後好像下定決心想說些什麼似的……
扶了扶床手,緩緩的拉起壓在身上沉重的被子。十分艱辛的過程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一樣。但是最後還是坐了起來。眼裡充滿了慈愛、不捨、和一絲的不忍。
「咳……咳……」一陣咳嗽打斷了奶奶的思路………
「子峰.過來,到奶奶這邊來」奶奶艱難的揮了揮手。
凌子峰急忙走了過去,剛剛五歲的他,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好不牢靠似乎隨時都會跌倒。
「奶奶,我來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奶油氣濃濃的凌子峰,語氣有著小孩般的咬字不清,但卻充滿了濃濃的深情,這並不是每個人人都可以表達出來的真情。
「乖孩子,奶奶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要開心的活著。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開心啊……」奶奶斷斷續續的說著.很是艱難,不捨。對自己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的孩子不捨,他還那麼的小。還不瞭解生活得艱辛啊
此時此刻,屋裡只能聽見小孩的哭泣聲音,和老人的咳嗽聲,夾雜著屋外颼颼的風聲,氣氛那麼的沉重,令人不忍來打擾這短暫的話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