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體能訓練,於曉就吃夠了苦頭。
開始的一週,練得腰疼、肚子疼、脖子疼,舊金山郊外通往矽谷的道路上,3d全隊一行人那是風雨無阻的每天必須進行。
於曉當然是隊伍裡掉在末尾的一個,其他人可不會對她表示什麼同情,man這些人只會嘲笑諷刺:「呵呵,你瞧瞧,她跑步的姿勢,一瘸一拐的,是不是那個太多了……」
「哇哈哈哈,你小聲點,別那麼張揚。」moto一臉壞笑。
「瞧我沒說錯吧?」man大笑。
……
這些話傳到於曉的耳朵裡,於曉滿頭是汗,但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只有路邊的miller默默無聞的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於曉並不是man所說的那樣,而是腳受傷了,這種訓練根本就不適合她這樣的女選手。
體能訓練結束後,俱樂部會對選手的飲食有非常嚴格的限制。
這裡就不像中國女子戰隊那樣,你想吃什麼就可以買什麼,什麼中國菜、零食統統不準買,一切按照規定的食譜配:夾生菜、牛肉、土豆、雞蛋、玉米粥、義大利麵條、火腿乳酪……
這些都是高能量、強化營養的食物。
當然,在中國你偶爾這樣吃一點會覺得很不錯,但是在俱樂部裡這樣天天翻來覆去的吃,你看到這些東西都想吐。
因為飲食要保證你一天高強度的訓練。
nvidia俱樂部的訓練課程當真是可以把人累死過去。
光基礎訓練這一項就高達五個專案,bot、飛碟、射擊牌、圓環靶子、修改了皮膚的機器人……千奇百怪、應有盡有,早上9點開始除掉午餐時間,基礎訓練要進行到下午3點。
如此枯燥而無聊的反覆練槍,於曉有點明白為什麼美國選手在世界大賽上總是充滿了**和想象力,因為他們全是被逼出來的。
不得不說,資本主義國家的「壓榨」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基礎訓練之後,這才是各線隊伍的內部訓練。其實這也是於曉最鬱悶的地方,別說內部訓練,連吃飯的時候都沒有人願意和她坐在一起,大家都是不到20歲左右的年輕人,心存芥蒂是那肯定的,因為沒有誰看得起她,她是中國人,是外來人。
這裡不會有人可憐你,也不會有人幫助你,資本主義國家的「團隊」概念裡,不怕你再優秀,只要你無法融入集體,哪怕你是天王老子爺也會把你踢出局,這一點在美國駐中國的那些外企裡體現得最為明顯。
於曉總是默默的站在一線隊伍的背後,靜靜的觀摩著他們的訓練,這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她要吸取營養,吸取水分,她現在是黑暗中的小草,要想等待光明的到來,只有學會忍受。
而這時,man等人總是不屑的朝她冷嘲熱諷,她絲毫不為所動。
只是偶爾練習停下來的休息時間裡,溫文儒雅的miller才會向她點頭示意。
3d這堆巨星裡,可能也只有miller這個穩重的人對於曉很尊重。2002年的法國大師賽上,中國天王陸飛率領的mdk大軍強勢打敗3d戰車,對這場「偉大」的失敗,man這些人回國後居然還認為陸飛是運氣好,而到2002年的夏季cpl,失去了陸飛的mdk再度擊潰3d,這些野小子們竟還是認為自己很強,絲毫不把中國人放在眼裡。
唯獨miller很看重「中國式」的才華,他知道陸飛的成功並不是偶然,他喜歡中國人,喜歡中國文化,現在俱樂部來了一箇中國女孩兒,他無意中還是對人家表示敬意。
一天的訓練往要到晚上9點才結束,於曉一個人孤獨的回到住處,這時候她才關上房間門,趴在**一個人痛快的大哭,眼淚蓄得太多,一下子洶湧而出。說一千道一萬,她就算逆來順受、咬牙堅持,她始終是個女孩子,這是女人的本能。
敲門聲響起,於曉趕緊擦乾眼淚,紅著眼睛去開門,來人竟是miller。
「於,腳傷好點了嗎?我帶了點藥來,這個瓶子產自你們中國的雲南,好象叫什麼雲南白藥。」miller揚了揚手。
於曉淡淡道:「好多了,謝謝你,kyle先生,請進。」
「你就叫我kyle吧,叫先生聽起來挺彆扭的。」miller笑道。
他雖在笑,但於曉還是面無表情,她似乎永遠都不會把喜怒哀樂寫在自己的臉上,她的內心對miller來說永遠都是一片挪威的森林。
miller實在很好奇,這個中國人她心裡想的什麼呢?她不求加入一線,也甘願承受俱樂部殘酷的訓練,她是為了什麼而來的呢?
「於,你有沒有考慮過在俱樂部工作呢?也許選手職業並不適合你。」miller誠懇的說道。
於曉總是回答得很巧妙:「我並不是選手,只是一名學習成員,學習你們的技術。」
miller只得點頭,於曉確實是這樣的。
「你和我認識的那個陸完全一樣,你們都很倔強,也很堅強,也許你學成一身本事,將來會回去吧?」
於曉還是很淡然:「我相信陸飛曾經在美國的時候,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和很多的磨難比我多得多。」
miller點頭笑道:「於,努力吧,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於曉也點頭:「謝謝你,ky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