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
「想走?」陰柔又沉冷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加春勾起一個惡意的笑容,拍了拍手掌。
許多影子,悄無聲息出現在月光下。
加春看了眼蘇蘇,說:「抓起來。」
*
蘇蘇被捆得嚴嚴實實,扔在地上。
好在蕭凜最後關頭逃出了包圍,他本要救蘇蘇,蘇蘇果斷把他推開了。他如果留下,兩個人一個都走不了。
蕭凜在外面想辦法破除夢境,總比一起身陷囹圄好。
桌子前,加春在喝茶。
他嗓音帶著閹人獨有的尖利,只不過他低聲講話時,不太明顯:「說吧,你們打算對皇后做什麼?」
蘇蘇怒瞪著他。
他拎起蘇蘇,握住她脖子,面無表情說:「你們想殺她?」
八-九不離十,不過也不是真殺就對了,只是嚇唬。
蘇蘇喘不過氣,乾脆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加春沒鬆手,任她咬著。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憋死的時候,加春突然鬆開手,蘇蘇滑落在他腳邊,劇烈咳嗽。
她視線裡,是一雙繡著雲紋的靴子。
蘇蘇緩過氣,忍無可忍,直接點破他的身份:「澹臺燼!再不喚醒她,我們都出不去。」
眼前的「加春」,似乎聽見了什麼笑話。
「不,是你們出不去。」
只要他想,這種陰邪的地方,他就能出去。
聽他這樣說,蘇蘇也就能確信,眼前的人是澹臺燼無疑,而且不知什麼時候,他也認出了自己和蕭凜。
而且聽他的意思,是打算把自己和蕭凜困在夢境中,他帶著葉冰裳出去。
這到底是是個什麼糟心的情況?
蘇蘇和蕭凜成了同盟,澹臺燼打算困死他們。
蘇蘇背後的傷還沒好,被繩子勒得特別疼。她忍不住蜷縮起身體,試圖減緩痛苦。
澹臺燼沒看她,用指節敲了敲桌子,幾個人影進來。
「去,找出另一個刺客,殺了。」
命令完,那幾人迅速消失。
隨即那雙靴子慢慢走到她面前,他停了許久。蘇蘇甚至在想,他下一個動作是不是親自動手把她也殺了?
她的下巴被人抬起。
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慘白的臉。
「他拋棄了你,你不生氣嗎?」澹臺燼陰陽怪氣道。
蘇蘇被他掐住腮幫子,冷笑道:「總比你這個變態好。」
說出這句話,她明顯感覺到澹臺燼周身的氣氛變得冰冷。
「我不如他。」他聲音低得彷彿聽不清,片刻後,又扯了扯唇,「不會。」
他淡淡地說:「你看著吧。」
蘇蘇被他抱起來,繩子勒得蘇蘇悶哼一聲。抱著她的人腳步一頓,過了會兒,他拿了把刀子過來,把繩子割開,留了一截,捆住她的手。
隨即是蘇蘇的衣裳。他用刀子,直接劃破了蘇蘇背後的衣服。
「澹臺燼!你幹什麼?」
澹臺燼打量著她背上交錯的傷痕,血已經黏住了衣服。她似乎覺得在他面前露出肌膚分外恥辱,臉都氣紅了。
澹臺燼握住那把刀,打量她血淋淋的脊背。
蘇蘇趁他出神,暗中默唸咒語。
一張黃符飛速出現在空中,她斥道:「定!」
黃符定在澹臺燼臉上那一瞬,蘇蘇翻身而起。
她跨坐在他身上,狠狠掐住他脖子:「想殺我?你以為附身加春就了不起嗎?你這個戰五渣,還不是不會對敵!」
他冷冷看著她,黑眸中染上一絲薄怒,手中的藥瓶,一瞬間讓他覺得極其恥辱。
好在這個姿勢她也看不見他另一隻手中的東西。
他想捏碎這個東西,可惜已經動不了。
少女湊近的眼分外璀璨,似乎在嘲笑他方才的失神。
她琥珀色的眼睛,明亮到快要燃燒。因為偷襲成功的得意,讓她兩隻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
蘇蘇以牙還牙,咬牙切齒地掐澹臺燼,準備掐回來個爽。
他臉色變紅,呼吸急促,一眨不眨看著她。
沒吭聲,也不求饒。
瀕死的時候,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她,不肯移開一秒。
蘇蘇接觸到他的眼神,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想到這個瘋子大抵不怕疼。她也不掐他了,乾脆奪過他的匕首,用來對著他。
還好黃符本就剋制邪物,竟然隨蘇蘇到了夢境中,不然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蘇蘇拍他的臉,道:「喂,吭聲,定住了你而已,又沒不讓你說話。」
「我要殺了你。」他冷聲說。
她笑著說:「好啊,你來。」
他不講話了,眉眼陰鬱。
蘇蘇敏銳覺察到他很生氣,可這瘋子不是一向心理素質特別好嗎?澹臺明朗踩他臉,他都不生氣,現在又是在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