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他們倆膽也不敢,呵呵。」我忍不住笑了一個,覺得非常有意思。說實話,就目前情形來看,省裡任何級別幹部,到了我沈某人的地頭上,都得把尾巴夾得緊緊的。
當然,他們怕的不是我,這一點我也非常清楚。
給我佈置的住處是招待所一號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我沒交待什麼意思,也就沒人敢提什麼其他安排。我揹著手,踱步穿過招待所的院子,縣委領導們小心翼翼地,一路隨著把我送到一號樓前,然後大家互道幾話閒話後,我就跟他們握手道了別。
在場的北川領導大概有六七個,當握到最後一位同志的手時,我發了一愣。
是位女同志,看上去年齡跟我差不多,樣子挺嫵媚。
「沈書記,您好,早點休息。」她說。
嗯--說話你就說吧,很平易的一句臺詞,幹嘛要語中帶羞呢?為什麼要面燦桃花呢?
我只是稍稍地猶豫了一下,邊上朱書記馬上笑容滿面地向我作介紹,「沈書記,這是高露露同志,團縣委書記。」
「哦--你好。」我說,然後我把她的手放開了。
一個團委書記,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這種場合?剛才開會的時候都沒有看見她。
當然,我清楚這是為什麼。
完全沒有超出意料,回到房間後不超過五分鐘,門就被剝剝剝地敲響了。我沒有理會,隨她去敲,我正在洗澡,滿頭的洗髮水泡沫。
又過了五分鐘,澡洗完了,我一邊穿睡衣,一邊走出洗手間,然後在內線電話上按了一下。
「小卞,過來一下,看看誰在敲門。」我說,「順便把電腦也提過來。」
卞秘書馬上出現在我的房間裡。「一位姓高的同志。」他的聲音非常平淡,「說是沈書記的大學同學,特意來拜訪您的。」
「知道了。」我說,「出去告訴她,說我已經休息了,要敘舊的話,明天找個時間吧。」
是的,北川這位嫵媚的團縣委書記,確實是我以前的老同學,但是現在,我不想跟她敘什麼舊。
「是的,好的。」卞秘書恭謹地應下,然後把手上捧著的筆記型電腦放到書桌上,我又問他,「小卞,人家敲了那麼久的門,你在隔壁聽不見?你就不會去回個話?」
「哦,對不起,沈書記。」卞秘嘴裡雖然道歉,樣子倒也不顯尷尬,顯然對我的問題,進來前他就作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我在洗澡,沒聽見,下次不會了。」
「你丫腦袋裡琢磨什麼,我全清楚。」我笑著罵他,「衣服都沒換,你洗個什麼澡?不想過來壞人好事對吧?你他媽是陷人以罪啊!」
我的話確實直接,但是可以肯定絕非懷著什麼小人之心搞無聊意**。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態勢下,男女同學敘舊行為的純潔程度將會相當有限,最後多半會敘到**去--就算你沒幹,人家也會這麼想,這一點毫無疑問。
我沒打算跟她上床。所以,就不能讓這位嫵媚嬌豔的女同學進入我的房間,瓜田李下,她一進來,原本清白的房間,立馬會變成有嫌疑的風月之地,我想是這樣。
當然,瓜田李下的嫌疑,這話其實說得很裝b。對於任何一位稍微有點檔次的領導來說,只要不牽涉到深層次的法律政治或者金錢關係,在女人的問題上,這樣那樣捕風捉影的口水影射,根本不足以構成震懾效果,沒有人會在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