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萱的手停留在我的衣襟上,她沒有放開。「不,不,不能這樣。」她顫抖著聲音說,「今天的款子我可以不要--」
「應該給你的,我會安排。」我冷冷地說,「沒有誰會剋扣你的工程款項,這一點我可以作主。」
「但是--」我又說,「我的審計決定同樣也將生效。」我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妨友情提示一下,我打算就從你這個工程開始--提前作好準備吧,祈禱吧,希望遵循你那些行規的同志們能夠順利過關。」
藍萱的表情極度鬱悶。「不會吧?」她好象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審計無所謂,我敢來這裡,就代表我有準備,」她帶了點挑釁地說,「但是沈書記--你真打算跟長川所有領導為敵?讓自己徹底孤立起來?」
「呵呵,孤立?無所謂。」我不屑地一笑,「我在長川,不會去拉攏誰爭取誰--你說的那些利益關係,我沒有任何興趣,也不在乎誰以我為敵,他們願意的話,最好統統都上來,讓我一併解決!」
藍萱的手抖了一抖,我冰冷的語氣讓她害怕了。「你憑什麼?」她說,「沒有人敢這麼說--你會輸的。」
對她的說法,我再次冷笑。「對不起你錯了,沒有誰再能讓我輸。」我說,「如果需要,我會來一場清洗,滌汙蕩垢!抵抗者統統拿下!」我抬起手來,在眼前看了看,「你一定要搞清楚,我是代表誰站在這裡。」我很隨意地告訴她,「我代表的是組織的意志,人民的利益,在這個前提下,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藍萱退開了一步,她怔怔地望著我,臉上裡滿是恐懼。相信這一刻,在她眼睛裡,看見了一個不可一世的魔王。
「你走吧,小藍。」我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經過了五點。「我準備去會議室。」我拿起杯子,順便把桌上那疊錢也捲了起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正面教材。」我笑著說,「我打算拿給長川這幫領導們看一看,給他們講個故事--來自最底層的人民大眾的,我要讓大家受點最質樸的教育。」
「我要告訴他們--什麼叫做清白,什麼叫做高尚,什麼叫做品德,什麼叫做人格。」我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
藍萱沒有理會我,也不清楚此刻她腦子裡在琢磨什麼,只見她迅速地小跑幾步,繞過辦公桌,擋到我前邊,然後兩手一張,居然把門給堵上了。
「我不讓你走!」她怒不可遏地逼視我,目光裡滿是兇悍,野性十足,「你那麼牛,那麼有本事,可以打死我!」
我愕然。
「沒必要這樣吧?」驚訝過後,我笑起來,「我打你幹嘛?」
「告訴你--我死也不走!」她又衝我大聲吼叫,身子在簌簌發抖--可能藍萱也有想過,只要讓我踏出這間辦公室,就是我們永遠的結束,她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嗯。」我皺了皺眉頭,「你影響到我的工作了。」我說。
藍萱還是不理會我,她張開雙臂,執拗地守在門前,胸口急促地一起一伏,長髮披到肩上,有點散亂。從美眉激動的神態上看,只要我一上前,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跟我展開一場**裸的肉搏大戰。
我嘆了口氣,感覺有點無可奈何,略微思考後,我在電話上按了一下。
「田秘書,馬上來我辦公室。」我簡單地吩咐了一句,「再找條毛毯帶過來。」
「啊?毛毯?」對這個莫名其妙的招呼,田秘書顯然非常訝異,但他沒有表示出任何詢問的意思,「是的,沈書記,我知道了。」他說。
「呵呵,小藍。」我抬起頭來,又跟門前**狂花形態的美眉解釋上一句,「光著身子太久,我怕你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