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沈先生

官場迷情 橫刀一笑 第2頁,共2頁

我微笑不語,但是身邊陸副書記等一干市級領導們表情就嚴峻了,我猜想他們大概已經在思考怎麼處理這位南區太子爺了吧。這個問題上,如果沒有牽涉到市委領導們自身的利益,估計沒有人會反對這樣的處理--呃,話說回來,就算是牽涉到他們,誰又敢冒著生命危險出來保上一保,同沈先生的王霸之氣鬥上一鬥?

老彭區長上前一步,乾咳一聲後,低聲說,「沈--沈書記,您看這個事情,怎麼處理?您作指示。」他的樣子確實有點痛苦,「怎麼處理,都不過分,我們都接受。」老彭的臉色很蒼白。

我看著彭區長,我瞭解他此刻的痛苦心情,其實這位大區長對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不一定清楚,但是他根本沒有申辯的餘地,只能代表兒子等候處理--對他而言,政治上的裙帶關係此時只能成為包袱。

我相信彭區長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祈求事情不要繼續擴大,牽扯到自己頭上,別讓市委領導們找到口實,把這個事當成南區洗牌的理由,藉機下了他。至於兒子那頭,只要市委書記態度一明確,肯定誰都不要存什麼指望--一個副科級幹部,要下他不跟玩似的?何況還有執法犯法的惡劣情節?不讓人上綱上線,把他弄進監獄裡去,他一家人就得燒高香了。

大家的眼神又集中到我的臉上,都在揣測市委書記此時的想法--其實所有人在這個事情上都莫名其妙,誰都不清楚具體由來。大概領導們在考慮,我要在這個事情上作作文章,抓抓反面典型,樹立一把威信,清理一下門戶,劃出一片山頭了。

我又笑了笑--我是有這樣的考慮,但不會在這個事件上,找這樣一個因頭。

其實這個事情本身不是大事,我原本也沒打算有什麼動作,真的只是散了一個步,跟南區這幫執法者們遭遇,純屬意外。當然他們在工作上確實存在問題,我順便提醒了一個,但也僅此而已。

小彭局長他們對我的態度不夠友好是事實,但是我的臉上沒有刻著市委書記四個字,不能要求別人以對待領導的態度來對待我,至於工作方法這個問題,我敢肯定,如果以此次微服私訪見聞作為標準來處理人,那麼所到之處的權力場,就會寸草不生。

我需要洗牌的理由,但是這個理由太過牽強,太過隨意,以這種理由來洗牌,會給人指著後背罵一聲卑鄙、陷人以罪,這不符合沈先生的政治原則,按我的本意,不會這樣去做。

也就是說,原本的想法,是把這個事情帶過去,付諸一笑,我並沒想過要怎麼樣。

對面的小彭局長望著我,目光哀憐,充滿求告之意。但他肯定不敢再說話--這個場合下,他老子都輪不上表態發言,只有作檢討的份,他算老幾?而且相信這位同志已經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了,不客氣地說,那是相當的險惡,沒有人能救他。只要市委書記一發話,給他定個調子--執法犯法者,罪加一等,他立馬就得玩完。其實他具體幹過什麼根本不重要,關鍵只在於一點,那就是市委書記的態度:我會怎麼想,怎麼看,怎麼樣來處理他。

其實這位南區太子也就是形象上裝了點b,他的行為倒是沒有惡劣到令我不能忍受的程度,而且他確實是在工作,也並沒有打我的意思我非常清楚,如果這個事情上給他一個無法翻身的教訓,是冤枉了點,也殘酷了點。

嗯,還是隻能說一句:生活就是這樣,權力場就是這樣,你很難把握到自己的命運,除非你足夠強大,那麼你就可以把握別人--讓別人去為命運的不公而哭泣吧!

我又笑了笑。「執法犯法啊,小彭,要我怎麼說你好呢?」我的手在周圍緩緩地劃了一圈,聲音有點冷。「這裡有這麼多的群眾,這麼多新聞媒體,你在這樣的場合下,沒有表現出一個政府工作人員應該有的素質啊,是不是?告訴我--你執的是什麼法?」

沒人回答我,我也不需要回答。小彭局長看著我的表情有點痴呆,有點驚駭,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他聽出了我的潛臺詞。

這些話裡的潛臺詞,所有在場領導也都能明白,因為他們瞭解我的風格。而市委書記對此事的態度,也已經非常明確,昭然若揭。

老彭區長的視線劃過面前神色嚴肅的市委領導群,最後停留在我臉上,他的目光黯然神傷。相信他應該明白了,自己兒子的政治生命,到此為止--後面的事情,將會有政紀黨紀甚至法律來介入處理,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