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氣急敗壞地罵,「你他媽有神經病!玩這種小人把戲!你就真不怕我對付你?」
任小天更加得意起來。「我怕你個鳥!你算個什麼?跟老子鬥心眼?」他冷酷地看著我,嘴裡嘖嘖了兩聲,貌似挺遺憾,「多清白光鮮的一位君子啊,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簡直就是偶像嘛!」
我有點受不了他的奚落了。「放下你手裡那玩意,我警告你--不要搞事!」我指著他,把臉上神情整成惡狠狠的樣子來。
任小天一點也不害怕我的嚇唬,他晃晃手中的錄音機,就象擺弄一把槍。「怕了?嗯?」他笑嘻嘻地說,「怕我揭了你那偽君子的畫皮?露了你那大尾巴狼的本色?嗯?怕你就直說嘛!這麼兇幹嘛,虛張聲勢的,還讓人看出你那色厲內荏來了--」
「還君子,還裝b,整個一小人嘴臉--對了,就是這話,小人得志!」
我愕然。
會議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非常古怪,沒有人再議論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任小天臉上轉來轉去,還有那些攝像機的鏡頭也是。大家都看出現場氣勢的變化來了--現在,任小天得意洋洋,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大力吸上一口氣,鎮定一下自己的情緒。「任小天!」我凝視著他說,「要玩這些無聊的可以,但是,請不要在這裡玩。」我告誡他說,「再次向你重申,這裡是會場,是公共場合--」
「老子就要在這裡玩!--不是你叫的記者嗎?當著大家的面,玩死你!玩到你不敢鬧騰!玩到你滾蛋!」任小天一掌打在桌子上。
我火大了,「姓任的你試試?」也是一記鐵掌。「你敢!」
晚了,說什麼都沒用了--任小天毫不猶豫地把錄音機按鍵按了下去,**邪的聲音立馬在會場裡迴盪起來。
他媽的!他還真敢幹!
這是第二次聽到自己這個x級錄音。嗯,對於我來說,應該算是性醜聞吧,或者換個牛b點的時尚用語--錄音門?
我不得不承認,這玩意比克林頓的拉鏈門更流氓,比豔照門那幾張照片更有質感,**蕩的尺寸實在是過線太多--從現場記者男女們古怪的表情裡就能輕易觀察出來。
非常清晰,無限真實--任小天把事情做得很絕,他把自己面前的麥克風也開啟來,錄音機擎在手上,通過音箱,我跟女人興奮的肉搏**,忘情的嘶聲吼叫,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個細節,都能從放大了n倍的聲響中直接琢磨體會出來--我相信現場每一位正常的成年人,除非是聾子,或者說陽春白雪到了一個塵埃不著的境界,否則的話,不可能不清楚這些**蕩色情的聲音中,所代表的最原始含義。
我感覺市委這間大會議室,已經變成了x級電影院,所有人都在欣賞一頭超級種馬的表演--這場下流電影裡,我是絕對的男主角,鹹溼無敵,**非凡。
**聲迴盪,會議室裡的視線全體聚焦在我臉上,人們的目光中含義非常豐富--有興奮,有失望,有高興,有詫異,有得意,有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鄙夷不屑,我都能感覺出來。
我從會議桌下拉出一把椅子,慢慢坐下身子。我託著下巴,抬眼望著會議室上方造型豪華的天頂,靜靜出神。突然想起來很多往事,那些憂傷的蒼涼的悲哀的痛楚的往事。我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嘆了口氣,找到一點人生感悟:只有在回眸時才能發現,所有過錯,以及錯過,曾經的往昔,愛過的人--後悔永遠發生在來不及挽回的時候。往事無法更改,命運不能重來。
有點想哭。
任小天很得意,我鬱悶的表情給了他極大滿足感。「怎麼樣?沈書記?」他笑著說,「下一卷,還要放嗎?」
我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聲音已經停止--噢,該到換片時間了。
「不用了吧小任?」我說,「這麼幹,你就沒考慮過後果?」我確實在阻止他,但是話裡的綿軟無力連自己都能輕易覺察出來,我好象阻止不到他。
任小天也不跟我多廢話,手一動,下一集立馬接上,繼續開播。
「本來還想給你留幾分面子的,呵呵。」任小天得意地笑,「可惜你這個人,做事太過分,不懂得深淺啊!」他在嘲笑我,「你以為政治就是你那玩法?你以為自己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