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說氣質才能那什麼是在抬舉我,這個自知之明咱還是有滴。我告訴他們說我如果真在部隊上,還存在一種可能性:就是讓上司氣急敗壞之下,扯出傢伙來一槍把我給崩了,就地正法--因為不遵號令,嘿嘿。
我承認,我這個人,自我約束力是不太夠,思想上挺放縱的,平時隱藏得比較深,一俟時機合適,這個流氓本色就全顯露出來了。不過那也無所謂,我還挺得意--記起了在朝鮮丟了司令官的五星上將麥克阿瑟同志,當年幾乎是憑的一己之力,挑起了那場著名的錯誤戰爭。為什麼他這麼能搞?--因為國會怕他啊!就讓他搞了。按傳記作家們的說法,在這位戰爭狂面前,「那些國會議員們就象一群可憐的孩子,看見惡棍闖進幼兒園來,一個個瑟瑟發抖……」
是的,在斯文紳士的國會議員面前,麥同志這位惡棍能夠震懾住他們;而在長川衣冠楚楚的大人們上頭,就必須站立一個頂級流氓,才能控制大局。我就是這麼想的。
講民主,我比你更民主;講專政,我比你更專政;**制,我比你更法制;講道貌岸然,我比你更加虛偽狡詐;講黨性原則政治手段--呃,我是一個流氓,我讓有你話說不出,就是這樣。
現在,我就拿著相當流氓的目光瞅著面前幾位體面掃地的警察頭目。我在想,應該把他們怎麼辦。
面對警衛班戰士的繳械,魏局幾個跟他們的屬下一樣,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我給的這頂帽子夠大的,他們都能掂量出分量來。
但是,這些警察不是我的目標,我弄他們其實也就是個醉翁之意,而且我相信這一點大家都清楚--包括任小天自己。所以任小天選擇了沉默,這讓我有點無可奈何,還有點看不起他。
「魏局,怎麼樣?」我笑嘻嘻地說,「是不是覺得挺冤枉?被人陷害了?我在搞借題發揮?」
魏局依然沒有說話,一張臉黑沉沉的,他邊上有人忿忿地頂上了牛。「就是在借題發揮!莫須有的事情嘛!」說話的是公安局政委,姓王,也一同被莫名其妙地掀了頂戴,此刻臉上挺不服氣,顯見憤恨難平。
「王政委,你是公安系統管政治的。」我心平氣和地說,「那麼你說說看,這個事情的政治性質是什麼?我有沒有說錯你們?嗯?」
「我們就是來維持秩序的--」
「誰讓你們來的?!」我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分辯。
王政委看看魏局,又看看坐我對面的任小天,不說話了。
「往白了說吧。」我又說,「你們自己也清楚,我要的是什麼答案--只要告訴我誰指使的這個事,我可以原諒你們,既往不咎!」
「算了不用說了。」魏局終於開了口,他的表情很鬱悶。「我負全部責任。」他說。
「你負責?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沒腦子--」我點點他,「這個事情,論起政治來,別說得太高,撤你的職絕對不是問題,你相信嗎?」
魏局把嘴又抿緊了,露出一副很倔強的樣子。
「嗯。」我想了想,又問他,「是你一個人作出的決定?衝擊會場?對付市委書記?不可能吧?至少--你們局黨組幾個成員就沒通過氣,商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