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其雲!」我打斷了他的話,用手指著他,「你們想要制止什麼?審計劉從軍,是我做出的決定--」
「這個決定是錯誤的!」任小天頂上來了。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作為市委書記,我的工作決定是不是錯誤,需要你們警察用槍來告訴我嗎?」我繼續追問這位倒霉的公安局長。
「你們的槍掌握在誰手裡?槍口應該對準誰?是用來對付上級領導的?到底應該誰來指揮槍?嗯?長川的公安系統,在你手裡,就是這麼開展工作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應該說非常誅心,公安局長根本無法抵擋--除非他真的想造反。
「沒有沒有--」魏局有點亂了,「我保證,沒有對準你。」他指了指門口的戰士們,慌忙解釋說,「是他們--」
我再次打斷了他的解釋。「他們在按我要求做事。」我簡單地說,「我對他們的行為負全部責任。」
「那麼你呢魏局長?」我又問他,「你對誰負責?誰讓你來衝擊會場的?誰讓你們持槍進入黨委會的?誰給你們的這個權力?」
魏局在我的逼問下退了一步,他的眼睛看著任小天。
任小天有點發愣。「你那麼追究幹什麼?」他說,「維持秩序嘛,可以理解--」
我一掌打在桌子上,嚇了他一跳。「怎麼理解?!」我喝了一聲。
「在組織負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以維持秩序為名,持槍進入常委會會場,企圖影響會議結果,這是一個什麼性質的問題?」我看著任小天發問。「如果說政變,如果說搶班奪權,你說論得上嗎?嗯?」
「我告訴你們。」我說,「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政治事件!」
「你不要上綱上線好不好?」任小天急了,「亂扣帽子,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搖頭,現在我覺得這個公子哥兒非常地幼稚。嗯,也不一定是他的政治智慧真有這麼低,只是在長川地面上,他的自我感覺太良好了一點。還有就是,他絕對低估了自己的對手。
「是不是扣帽子,不由你說了算。」我冷冷地說,「這裡這麼多的鏡頭,這麼多的記者,全程記錄這個事件--如果不打算把我們全部幹掉的話,我向你保證,組織上會了解到的。」
「你們準備向組織解釋吧。」我說。
任小天發怒了,臉色由青轉紅,「姓沈的,不要老拿組織嚇唬人好不好?也不是你一個人的組織!」
我沒理會這位貴介公子。轉過臉去朝門口的戰士們下了個命令。
「把他們的槍下了!」我說,「有抵抗者,以政變論處!」
戰士們重新活躍起來,忠實地執行了我的命令,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時刻很快樂。
警察們沒有抵抗,繳械進行得非常順利。事實上在我為大家扣帽子的時候,他們已經理解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了。所以他們全體眼望自己的領導,臉上都很茫然。而他們的領導--在我面前以魏局為首的公安系統首腦們,呆呆地站著看著,表情比自己的手下更加茫然。
政治問題,最高問題。我當然知道他們其實並不想政變,所以警察們只能放棄--他們應該清楚,放棄抵抗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政治責任肯定會有領導來負,誰對誰錯也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只是聽令辦差,懲罰不會落到他們頭上。如果抵抗的話--呵呵,那可就真的會承擔後果了。
何況這些警察肯定也不清楚,自己到這會場裡來,到底是要維護什麼的,他們混亂了。當然這不能怪他們,專政機關從來只是個工具,關鍵看掌握在誰的手裡,而這一次,他們被錯誤地使用了---有人在我面前犯下了這個極其愚蠢的低階錯誤。
「你們可以出去了。」等到戰士們把繳獲的武器堆到地板上後,我吩咐這些警察們,「這個事件不由你們負責,但是不能離開--呆在外面走廊上,直到會議結束。」
警察們魚貫而出,一個個默不作聲,神情沮喪,就跟吃了敗仗一樣。
我把臉又轉回來,「那麼現在--」我說,「誰來對這個事件負責?」
「任書記?」我發了一問,「這個事情是你策劃的,對不對?」
「如果是你的話,我現在就逮捕你。」我很直接地告訴他說,「作為市委書記,作為長川黨組織的最高領導者,面對緊急事件,我絕對擁有這個臨時權力,不需要討論,直接批捕--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