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傾城之淚

官場迷情 橫刀一笑 第2頁,共2頁

然後老馮把那疊材料拾手上了。「這個好處理啊--既然沈書記不高興了。」他說,「我讓有關部門查一查,是哪幫刁民搞的鬼--」

「算了算了,還是放下吧。」我無可奈何地說--我幫不到人,可也不想害人。

事情愈演愈烈,變本加利。

接連幾天,我的辦公室不停有人進來喊冤哭訴,弄得我這成悲情電影院了。人們都是慕橫刀之名而來,口口聲聲說外邊傳市委書記這裡開放辦公,接待投訴,明查暗訪懲奸除惡,誓為民眾鼓與呼。

弄到我也想哭了。

最倒霉的是,這些人裡邊,我還看見了熟人--原同興裡的一些居民。比如那個劉躍進,伊琳家隔壁鄰居--政府拆遷的賠付款一直沒有到位,他說他都告了三年的狀。

我不想蒙他,我很直接地告訴他說找我沒用,我現在幫不了他。

結果弄到翻臉。劉躍進坐辦公室裡罵了我一下午,罵我是狗官,翻臉不認人,罵他們都瞎了眼,以前還幫著救我的命。

弄到我想死。

我又找到老馮,我也只能找他--秘書長不在,市委機關的事務,都在他手裡。我威脅老馮說惹我上火了我就斃了你,我問他是哪位領導打的招呼,讓門禁不管事。

這一次老馮吐了實情,不過瞧神情應該不是給我嚇的,他很直接告訴我說是陸書記,然後又是一臉哂笑。

他說陸書記說了,沈書記一向講究維護公道公理、民眾利益,所以就招呼保衛處,凡是找沈書記上訴投告的,門衛一律不得留難,指點辦公室位置,放行--不許阻攔沈書記為民作主,申張正義。

他媽的!老東西!

我在心裡恨恨地罵了一句。

陸書記,老對頭了--就是以前的陸檢,現在成了市委副書記,正主持著長川政法口的工作。

「呃,陸書記近段身體不太好,正在醫院養病--」老馮又小心翼翼地請示,「沈書記您看,要不要抽個時間去看望一下?」

「看他個鳥!」怒不可遏之下,髒話脫口而出,「我上任沒見他來看過,這裡出狀況沒見他來看過,喊開會他要養病,他做的什麼副書記?」我忿忿地說,「要看你去看,代表我!」

「還有。」我說,「通苑那邊幫我收拾一個房子出來--明天開始,這辦公室我不呆了,讓他訪!」

「呃--這個事情不歸我管,得等朱秘書長回來,要他拍板才成。」老馮笑咪咪地說。

我--倒。

我感覺自己生氣了。

然後我換了一個辦公室,繼續生氣。

除了生氣之外,也沒什麼好乾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作為一個市委書記,一級組織機構的負責人,連最基本的組織手段都無法保證實施,我還能做什麼?

半個月時間以來,我數次找到老馮,要求他通知常委們開會,但是一直未能如願。以任小天為首,常委們有的出國考察未歸,有的臥病在床不愈,還有的在外搞招商引資,據說正處於關鍵時刻,實在無法脫身。

總而言之,各種理由都很充分,都很重要,在長川的常委,總是湊不出半數以上,這會沒法開--開也白開,不具任何效力。他們好象準備就這麼拖下去,拖死我--拖到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窩囊無能為止。

我有沒有能耐都暫且不提。俗話說,拍板定調,議事決策,制度就是這樣的--任何一件大點的事,都得上黨委會討論。一個會都召集不起來,議不了事決不下策,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塊地裡,我不能構成任何威脅--想拍板?拍自個的辦公桌吧。那個能拍上。

又過了兩天時間,耐心耗盡,實在無法忍受,我終於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