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正確命題

官場迷情 橫刀一笑 第2頁,共2頁

音樂響起,歌聲迴盪,感到房間裡的氣氛舒緩了很多。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身子靠在床頭上,這一刻,腦子裡很多往事在飄。

上官儀說的馬上兩個字,我這次的理解,是兩個鐘頭。

思緒飄蕩沉浮,就象雲裡斷了線的風箏,信馬由韁,隨風舞動。就在感覺自己快要睡過去的時候,上官儀進來了。

她的神情依然淡漠,姿態依然冷峻。但是--給我的感覺怪怪的,因為她的眼圈看上去有點紅。然後她在我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看她的姿勢,應該是要跟我好好地談上一談了。

「開始說到哪裡了?」果然,一坐下,她就問了一句。

「哦。」我坐起身子來。雖然剛才有點渴睡的意思,不過一見到上官儀,我馬上清醒過來。我有過無數次這樣的經驗--不管在做什麼,感覺上有多疲憊多勞累,上官儀在邊上盯著你,動力立馬就有,根本無需鞭打也不用激勵,完全自發自覺。這個發現一度讓我很鬱悶,有點受制的感覺。有時候還因此俗不可耐地想,女人也許可以從這兩種型別來劃分:讓人嗜睡的,還有給人提神的。上官儀絕對屬於後者,跟她一塊工作,不需要咖啡,不需要可樂,她就是最好的咖啡因興奮劑--免費的。或者說,無價的。

「嗯,儀姐,剛剛提到蘇靜美了。」我慢吞吞地說,「我有一個請求,可以嗎?」

跟往常完全一樣,面對上官儀的冷峻,我的思維清晰而有條理--沒辦法,給她逼出來的。上官儀的目光絕對能夠讓人清醒和冷靜,讓人在說每一句話之前,都不得不反覆斟酌,仔細考慮,以避免出錯--她會讓你感覺到自己犯下的每一個錯誤,都那麼愚蠢,不可被原諒。當然,實在要胡說八道也行,不過在說話之前,一定要抱著必死的決心--我是這麼以為的。

比如現在,就是這種情況,非常典型。

「我不知道你想提什麼。」上官儀的回答,簡潔,大氣,層次分明。她的氣勢讓我呼吸為之一窒。「我也不可能答應你什麼。」她說。「如果你的請求來自私人目的,請原諒,我沒有義務答應你。」她說,「如果想對組織提什麼要求的話,對不起。」她說,「我不代表組織,我沒有權力答應你。」

「哦。」我說,其實我已經很習慣上官儀的這種說話口吻,思維定式,倒也沒什麼挫敗感。我繼續往下說,「呃--是向組織提的。」我說,「實在不行,就當我在向流星許願好了,你就是那顆流星--」

上官儀佇立在我面前,保持著一個挺拔的姿勢,她冷冷地審視我,不說話。嗯,她不是流星,是月亮,冷月。我想。

「這個比喻可能不太好。」我又搖頭,「反正就是這意思。」我說。雖然有點壓力,但是我想自己應該能夠承受,而且是必須承受的。「我的請求就是--」

「希望組織把我下放到長川去任職,越快越好。」我說,「我希望--」

「沈宜修!」上官儀毫不猶豫地打斷我的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她的聲音有點高,卻沒什麼意外。她應該考慮過我會提出這種要求來,好象是這樣。

「你在這個地方,跟我提這樣的東西,合適嗎?」她說。她的語氣也很重,「符合組織原則嗎?有政策上的依據嗎--」

「我知道!」我也打斷了她的話,「原則,政策--我每天都在弄這些!但是現在我不想要了。」我認真地告訴她,「我只想要回我的愛人,還有我的愛情--」

「愛人!愛情!」上官儀的聲音猛然高昂,怒不可遏。「你的頭腦呢?你的理性呢?都為什麼而存在?!」

「蘇靜美。」看著她發脾氣,我倒是心平氣和,沒有太多東西要考慮,我就想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你也知道的,她現在的處境很艱難,她需要保護--」

「她更需要的是沉靜!」上官儀再次打斷我的話,「是平和!是放下心態!」她從椅子裡站起身來,衝著我高聲說,「是象普通人那樣去生活!--而不是抱著所謂的愛情,痴痴呆呆,瘋瘋癲癲!」

我詫異地瞄了她一眼,我覺得上官儀現在的樣子,不太沉靜,也不太平和。呃,可能在心態上,也出了點岔子,掛錯了一檔吧?我想。

「不瘋魔不成活--你們這都是些什麼人?!不可理喻!」看上去,她確實非常惱火。「不行!不可能答應!」她大聲斥責我,「純屬無理取鬧!無稽之談!」

我愣愣地看著上官儀,她的臉孔有點發紅--火氣越來越大,都讓我為她擔心了,我想應該提醒她一下。「呃--儀姐?」我說,「你為什麼要激動?不能小點聲嗎?我不過就是提個要求嘛,可以慢慢談--」

上官儀也愣了一下,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輕輕咳嗽一聲,又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