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自由

官場迷情 橫刀一笑 第2頁,共2頁

「任書記--」我又轉臉招呼任小天,「來,喝茶,消消氣--」

「就是就是--」何繼志也趕緊接上我的話頭,「有事談事,小火過了就算,別玩真的--男人嘛,哪天不來火!」

任小天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給我的感覺就是兩個字--冷血。他架著腿晃了幾晃,慢悠悠地揮手撣撣褲子,好象上面沾著什麼灰塵似的,然後斜眼向我瞟過來,樣子相當輕蔑。「好吧,那就談吧。」他說,「隨便你談。」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時候客廳裡的氣氛已經非常糟糕了,我很反感他這副做派。當然,我不知道的情況是--從事實上來說,任小天需要我的反感,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在造勢,他就是為著一個破裂的談判結果而來的。

這是我事後通過回憶得出的判斷--任小天帶著強烈的敵意來到這裡,他渴望羞辱我,打擊我,甚至希望把我拖入到一個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爭鬥中去。

在我瞎眼的那段時間,在長川的駐軍部隊醫院裡,我曾經當著任小天直接下屬的面,狠狠地折辱過他一把,這是任公子從來沒有過的經歷。我讓他撈取政治資本的企圖完全失敗,並且蒙受奇恥大辱,傳為政壇笑話--那個時候,我無慾無求,他無可奈何。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倒過來了,他完全有本錢羞辱我。

而正是那次事件之後,我們收穫到了完全不同的結果,政治軌跡都因之發生改變--在任小天看來,我平步青雲飛黃騰達,直接抵達政治核心,而他卻飽受非議原地踏步,甚至連自己身處其間的政治勢力也因為這個事件受到全面打壓。

所以對於我,除了仇恨之外,他沒有第三個字要說。任小天和我之間的矛盾,完全對立,沒有任何可以調和的途徑。

在到達這個八十七號樓之前,任小天已經完全清楚我的動機,我找他的目的。他根本不可能答應我的要求,甚至他已經把這回碰面提前理解為一次報復性的打擊,他需要在一個合適的氣氛下亮出他的底牌,置我於不能自拔的境地。他對小陸做的那些動作不過是向我提個醒--在這幢充滿歷史和政治氣氛的古舊樓宇裡,他不是客人而是主宰者,我才是一個外來戶,我沒有資格向他提出要求,同他對等談判。

但是在當時,在談話開始之前,我並不瞭解任小天的想法,我只是以為他有恃無恐天性**,很猖狂很張揚,我以為他想出口悶氣發洩一把,但是這樣的發洩方式讓人異常反感--這個感覺讓後面的談話陷入到任小天希望創造的氛圍,並且直接引發影響極其惡劣的械鬥,直至上達天聽--雖然械鬥這個事件,未必是他任小天想收穫的。但是確確實實,這次談話產生的客觀後果就是--事件發生了,讓大家始料未及。

任小天臉上掛著陰冷的笑意,把臉轉回去了。然後他端起茶杯來,輕輕地啜上一啜,仰天漱口,再吐到地毯上。

何繼志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火機,他看著我倆,眼神中有一絲疑惑,好象也沒弄明白現場這個古怪僵硬的氣氛從何而來--那是因為他不知道在我和任小天之間即將展開的對話,牽涉一個什麼性質的問題。

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無比重要。我渴望達到目的。

對於任小天來說,也同樣重要。他不會讓我得逞。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他是這麼考慮的,我當時就想著,自己沒有其他辦法,真是這樣。如果事前知道他會給出這麼一個回答,我肯定不會找他--哪怕是拿把菜刀跑到長川街頭去砍人,也好過求他任小天。因為這個叫做--緣木求魚,或者說與虎謀皮。

「任書記。」過了好一會兒,我又等著任小天喝了幾口茶水之後才說話,我儘量把聲音弄得平和一點,低調一點,更象請求一點,我把自己對他的反感埋藏得很隱蔽,不露痕跡。「請你來這裡,是希望任書記幫我一個忙。」我說。

「關於長川此次換屆的問題--只有任書記能辦到。」我說。

「哦?是嗎?」任小天把茶杯放下來,他望著我微微一笑。「因為這個事,現在找我的人很多啊,躲都躲不開身。」他說,「想不到沈廳也不能免俗,這也要來插上一手嗎?」

「那麼高尚的一位君子高人,無慾無求啊--」他說,「怎麼著?尾巴夾不住了?不裝清高了嗎?」

我吸了一口涼氣,語塞中。然後側過臉去,看著何繼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