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流浪--流浪--
愛原來是片海洋
飄飄蕩蕩,我望眼欲穿
千萬盞街燈都為我點亮--」
我側臉望著道旁閃爍的街燈--它們,是為我而亮嗎?還有,在另一個城市,另一個處所,另一條街道,是不是也會有另一個人,正在看著街燈,正在想念愛人?
「孤單--孤單--孤單--
愛捲走你的模樣
命運是你,刻在我手掌
最深最美的刻痕--」
心痛了,淚奔了,迎著風,我放聲哭泣。淚水在風中飄灑,無盡痛楚。
是的,我在流浪,我在追尋,我的堅持,不會讓人知道--。
就這樣,這個情人節,我淚流滿面。迎著風沙,迎著情侶們詫異的眼神,我走了一路,哭了一路,我的堅強外表,我的平靜風度,在這個夜晚,蕩然無蹤。
是的,她讓我哭泣,愛讓我哭泣--愛情是海洋,愛人是海洋,我從來沒有要求過時間為我停留擱淺,我只盼望活著的每一天,都能有你讓我思念--
但是,這一次,我絕不放手!
我在滿面淚水中華麗地穿越街道,穿越夜晚,穿越過到處都是情人的七夕,穿越療養院的門禁守衛,穿越院內女孩高幹們的驚駭眼神。我的哭泣無法停頓,無法休止,因為我無法穿越悲傷穿越孤單,我無法穿越愛情的雨岸,思念的海洋。
我回到了自己的八十七號樓,在客廳裡,我看見驚恐的小陸,我的樣子,嚇壞了她。
「首長?怎麼啦?為什麼?」小陸顯然違反了她的護理條例,她的紀律理應規定她不能干涉首長們的**,詢問是不允許的。
但是--象孩子一樣嗚咽哭泣的首長,是小姑娘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我讓她驚訝,讓她身不由己地違反規定--從這一點上看,淚水擊潰了紀律,好象是這樣。
然後,在我的無理要求下,她很快又喪失原則一次。小陸違犯了另外一條紀律--合理管理首長生活行為,以保證首長身體健康。
「酒。」我說,「拿酒來。」我一邊吩咐她,一邊搖搖晃晃地走上樓去。事實上,這個時候,我的身體裡已經灌滿了啤酒,但是我覺得,這個強度完全不夠,我無法讓自己醉倒。
我現在,需要麻醉。我必須停止悲傷。酒精是一種強制手段,我此刻非常需要它。
我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那瓶酒--小陸的樣子張皇失措,她根本不知道怎麼應付這樣複雜的場面,她只能選擇滿足首長的要求。
二樓的小客廳裡,我坐在地毯上,倚著落地窗,我望著外面城市的夜空,開始喝酒。
哭泣在繼續,歌聲依然在耳畔纏綿,我突然發現,我非常渴望擁抱,是這樣。
我該拿什麼去愛你?
「我閉上眼睛,瞎了往後半生
如果我失去了你
看見的不過是幻影
所幸我還有你,結束了盲目追尋
象落葉遇見了風
才知愛原來是飄零
孤獨了半生,竟會想要安定
不肯受困的靈魂
關進你悽迷的眼神
曾經讓你傷心,從此不相信愛情
當你重回我懷裡
竟會顫抖個不停
我該拿什麼去愛你
拿我破碎了千萬次的心
我以為我愛你,卻一再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