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卑鄙無恥

官場迷情 橫刀一笑 第2頁,共2頁

被推入手術室的時候,我面帶微笑--是的,我的心,安詳平和,纖塵不著。

手術進行了多長時間,不記得了。之後我在病**又躺了幾天,也全然忘記。

只知道心境非常凝重,情緒無比堅定。我在細細地回憶,我在回憶中度過了自己混沌矇蔽的最後日子--和風細雨,春花秋月,那些往事讓我的記憶充實而飽滿。喜悅,還有哀傷,痛苦,還有快樂。生命,有一種光輝,在這個時間,這個病房,照亮了我的視野。我的世界,清晰閃亮,就在眼前。

終於拆線了。紗布一圈圈地繞開,眼罩從我的眼睛上小心翼翼地被人揭下來。

「試著睜眼,慢慢地睜開,別太著急,如果覺得不適應的話,千萬不要勉強--」病房裡人很多,我的主治大夫們在病床邊圍成一圈,我感覺他們的聲音有點忐忑不安。從理論上說,這些醫生都是咱們國家醫學界各學科領域著名的專家學者,都是杏林國手,活人無數,面對一個普通平凡的病人,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健康,眼下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政治任務,必須做到的。

所有的人都很期待,又都有點緊張,我也是這樣。

我開始嘗試睜眼,然後,我慢慢地--看見了。

柔和的光線,逐漸清晰的景觀,屏聲靜氣的人群中,我看見了她。

是的,視線還沒有完全開啟,重生後的第一眼,就見到她站在我的身前。

淚水,終於奔流下來,飽含冷暖,無盡悲歡。

我看見了--蘇靜美。

人群中,她亭亭佇立在那裡,靜靜地凝望著我。還是那樣熟悉的姿容--兩手環抱胸前,下頜微微揚起,神情淡定從容,目光悠遠傲岸,絕代風華,冷豔無雙,夏季最後最奇幻的那朵玫瑰,如此遙遠如此絕對,永遠危險也永遠嫵媚。

我呻吟一聲,閉上了眼睛,熱淚長流,無法抑止,我感覺自己被重重地擊倒了。

往事歷歷,一幕一幕。在雪地裡,在懸崖邊,在海之角,在山之巔,在午夜夢迴之間,在時光歲月之前,我的秋葉,就在身邊。

所有思緒猛然湧上腦海,根本來不及起身相迎--這一瞬間,我糊塗了。

哭。

除了悲苦,除了激奮,除了傷痛,除了衝動,我的生命,究竟還剩下些什麼?

是的,我肯定自己什麼都沒有了,除了回憶,除了哭泣。

這大半年時間以來,自從玫瑰凋謝秋葉飄零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沒有掉下過一次眼淚。死亡象一隻森冷殘酷的禿鷲,隨時隨地盤旋在我頭頂,命運又象一部最瘋狂的過山車,在地獄的火山岩漿中呼嘯穿行,恐懼電影,隨時上演--驚懼痛楚、憤怒仇恨、絕望悲慟、心喪神死,每時每刻,我都有**將淚水噴出眼眶。但是事實上,我無法做到這一點,我欲哭無淚,訴告無人。

而現在,我看見了她。終於,我可以釋放出我的淚水。

涕泗橫流,嚎啕痛哭。我的神志一片混亂,不知所云。

這是一套相當大的高幹特護病房,身周人有很多,此時卻一片寂靜,除了我的慟哭聲,沒有人說話。他們全都沉默地看著我,神色充滿悲憫同情。還有那些年青的護士mm們,眼光中又有些好奇--應該說,她們弄不清楚眼前這個網路傳說中有著鐵血意志、寒冰烈火一樣性格的男人,為什麼突然之間,會跟個孩子似的,冒出來如此多的淚水,哇哇大哭,不止不休。

我的哭泣持續了幾分鐘,因為太用力,弄到眼冒金星,耳鳴鼻塞,腦袋裡嗡嗡作響。事實上到後來,我完全意識到自己的莫名其妙。

上官儀平靜地看著我哭,冷冷淡淡,不動聲色。其實我已經非常非常地清楚,她不是蘇靜美。

我想立刻停止這樣無厘頭的淚奔表演,但是隻能說,哭泣這玩意,還真不是想停就能停得下來的,真他媽鬱悶。更煩躁的地方在於,胳膊固定在胸前的紗布裡,臉上眼淚鼻涕一大把,我還沒辦法抬起手來擦試一下,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