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恐怖
「嗯?怎麼啦?不說話?是個啞巴?」女孩又一連聲地追問。
怎麼啦?這姑娘?
我有點納悶,把臉又別開了一點。
女孩見我不睬她,倒還來了勁,湊過來了。「喂―――跟你說話哪,聽不見啊?」她笑嘻嘻地撩撥我。
我轉過臉來,瞟了她一眼。
女孩向後退開一步。有點張皇。
我回轉視線,繼續發呆。
「你這人怎麼回事?」女孩發脾氣了,「這麼兇幹嘛?」
我無聲地嘆口氣,調整一下情緒,又望向那個女孩。沒辦法,看她這種態度,不給她個搭理的話,她能站那裡罵起街來。
這是一個模樣很典型的江南女孩,身材苗條,個子不高,長得挺水靈。
「這就對了。」女孩又笑起來,「男人嘛,就得學著溫柔點,兇巴巴地就沒人喜歡了。」
「你想說什麼?」我說。「我不認識你。」
「是啊,咱們是不認識啊,那你幹嘛盯著人家看?」女孩指著我說。她的聲音很大,旁若無人,「你都看我一下午了!」
周圍的目光投射過來,聚集到我跟她身上。我有點發懵。
「對不起。」我說,「可是我沒有看你,你擋住我的視線了。」
女孩的笑容很單純,有點天真無邪的味道。「真是這樣的嗎?」她把傘收了,在我身邊的長椅上坐下來,坐得離我很近―――情侶的距離。「你不老實。」她側臉瞧著我,大模大樣地說。
我的視線返回到原來的軌跡,我沒動身子,也沒有看她。我心裡在想,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她的手肘壓緊了我的肩頭,她湊到我耳邊,輕輕地呢喃,「帥哥,我很無聊―――」她吃吃笑著,聲音很低,「你不無聊嗎?我看你―――」
「對不起,我沒空。」我的語氣很生硬。我想我知道這個姑娘的真實身份了。
流鶯。
或者說,站街的小姐。
女孩沒有被我喝阻到,她應該是很習慣這樣生硬的語氣了,她也沒有生氣,甚至開心地逗起我來。「真的嗎帥哥?」她無所謂地說,「我怎麼覺得你也挺無聊的?一個人坐這裡這麼久,你在等人嗎?等女朋友?」
「沒有。」我說,「我沒有女朋友。」
我向身周掃視了一圈,發現人們都很自然,沒有誰留意到我們。嗯,這樣很好。
我想我應該同她聊天,我們現在的樣子,就象街頭隨處可見的情侶,不錯,很好,就這樣。
「不會吧?」女孩說,「你騙人,你肯定有。」
「沒有。」我說,「我的女朋友,都死了。」
女孩打了個寒噤,壓我肩膀上的胳膊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顯然我的冰冷嚇到了她。
「哼哼。」她勉強地笑了一下,「你想嚇唬人,我才不信呢。」她捏了一下我的耳垂,「我做你女朋友,好嗎?試一試?」她問我。
「不要。」我簡單地說,「做我女朋友的,下場都很慘,每一個都是,你最好不要試。」
「……………」女孩終於無語,她走開了。
還是這個街心花園。還是這幾株花葉飄零的櫻樹。還是溫暖的冬日陽光。還是那把杏黃的花骨朵小傘。還是那位水靈的流鶯姑娘。
「你怎麼又在這?」女孩又上來,又傍著我坐下,又是那樣情人的姿勢。「你在幹嘛啊?」她好奇地問我。
「你好。」我說,「我在等人。」
「哦。」她說,「你不悶嗎?」
「不悶啊。」我說,「等人的時候,怎麼會悶呢?」
「哦。」女孩說,「可是我很悶啊―――我邊上有間房子,一塊去玩不?」
「不了,謝謝。」我說,「我要等人。」
「哦。」女孩說,「是這樣啊?那就一塊坐會兒,我也陪你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