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手捏著下巴,指了指倚在門口百無聊賴的劉從軍,「說不定現在監視您的,就是您這條以前最心愛的小狗,對吧?」我搖搖頭,覺得很有意思,「因為他了解您啊,您的底細他全知道啊,換了是我,我也會讓他盯著您,多稱手的一工具啊!」
劉從軍無聊地看看我,他打了個哈欠,面無表情地把臉別開了。
房間裡的人全都看著我,一個個眼都不帶眨的。顯然我的這一番亂七八糟的分析很能說明一點問題,呵呵。
藍正德的嘴裡不知道在囁嚅個啥,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詛咒我。藍萱的眼神象冰錐一樣,似乎很想在我身上扎出幾個透明窟窿來。
雲菲菲有點發呆,瞧著我的眼睛真在撲閃撲閃地,弄到我眼暈,真的。
藍正德顫顫微微地站起身來,他的手顫抖地指著我,「你―――」他說,聲音也在抖,好象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藍萱過去扶住了他。「你找死!」有點怒不可遏的味道。
我漫不在乎地看著他,搖了搖頭,「藍書記。」我說,「我其實真不想說這些,沒勁!」我告訴他說,「您也別再嚇唬人了,您現在沒什麼好法子對付我的。」我說,「要是想打架的話,我可還真把話放這裡了―――您不是我對手,信不?」
「失去了權力,您什麼都不是。」我冷冷地說,「省省吧。別閃了您的腰!」
藍正德長嘆一口氣,頹然坐倒,猛烈地咳嗽起來。藍萱面容慘淡,她也在嗚咽,一邊用手在父親的背上肩上輕輕拍打,一邊抬起胳膊試眼淚。
真悽慘!
我靠!看著面前這副悲涼的天倫圖,我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我把臉別開了。
雲菲菲可能也受不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發怵。看樣子,同情心上來了,呵呵。「你們來這幹什麼的啊?」她又轉過臉去問。
藍正德的咳嗽平息下來,他把女兒的手輕輕地推開了。
「小沈。」他看著我說,「你到底要什麼?」
我在椅子上坐下來,沒有說話―――其實現在,我已經很清楚他們上我這來的目的了。但是,我幫不了他們,我想要的,他藍正德也給不了。
「只要你能幫我過這一關―――」藍正德的聲音恢復了冷靜,說話的條理又重新清晰起來,看樣子這幾十年的宦海生涯還是沒白混,心態的調節功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什麼都可以給你。要錢要位子,只要我不倒,什麼都好說。」
這話夠直白,倒也沒轉什麼彎。投桃報李―――那我也就不打埋伏了。
「我沒權力決定這個。」我說,「你藍書記知道,我也就是一個小人物,我能幫你什麼呢?你找錯人了―――」
「不!」藍正德很堅決地打斷了我的話,「只要你小沈肯幫我,絕對沒問題!我清楚這一點。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他用手在窗外點了點,也不知道是想指什麼,「那些網路上的東西,那些輿論,只有你能做他們的工作。119事件不也是這樣嗎?他們相信你―――」
「恐怕不行吧?」我皺著眉頭說,「輿論歸輿論,要處理你藍書記,那可是上邊的意思,你讓他們難受了,不是嗎?」
「不不不―――」藍正德好象突然看到了光明,他精神一振,頭抬起來了,「只要你把輿論控制了,沒人再傳這事,上邊的工作我來做,絕對沒有問題,這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