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領神會地笑了,「謝謝你的鼓勵,藍檢。我會努力的。」我說。
藍萱也在笑,風致嫣然。「好吧,現在,我餓了。」她說,「請我吃飯。帝都雲頂。」她很有氣勢地吩咐我。
「好的,當然沒問題,我的榮幸。」我說。
我們相視而笑,彷彿心有靈犀。
「呃―――」笑了一會,我好象記起什麼來,「不太方便吧?」我說。
「怎麼啦?」藍萱的神情有點詫異。
「你是蘇靜美案子的辦案人員,我好象又涉了一點案。」我邊想邊說,「你不怕影響不好?」
「沒事。」藍萱的樣子無所謂。「誰愛說誰說去。反正你也沒什麼大事。」
「但是―――」我搔了搔腦袋,有點不好意思,「我會好奇啊,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自控力很差,呆會肯定得管你問案情的事,你能告訴我嗎?」
藍萱的神色有點變。
「嗯,你那麼有原則,我想你會很為難。」我設身處地替她考慮了一下,覺得確實不方便,「還是算了吧。下次,等你辦完這案子,咱們清清白白地去吃個飯,要去玩也行,隨便怎麼玩都可以―――」
「玩你個頭!」藍萱肩頭一動,好象忍不住要抽我。我早有提防,跳到了一邊上。「滾蛋吧你!你以為你是誰?不可救藥―――」藍萱又不顧身份地追著罵了一句,臉色難看得要命,然後氣沖沖地拂袖而走。
我樂了。每一次都這樣,我跟她,好象都有了套路。
我停止上班,不再杵在辦公桌前供人指指戳戳觀賞憑弔,畢竟打探訊息的目的已經達到。我知道,自己在那裡能得到的答案也就這麼多。
日子過得稍稍有點無聊,沒什麼事好做,世界忘記了我。往日的喧囂熱鬧都離開了,象一陣風的遠去。一休百休,萬事皆休,我彷彿一股瘟疫,能夠殺人滅口的那種―――所到之處,人群中的談話議論往往嘎然而止,人們目光游離躲閃,相顧駭然失色。瞭解情況的電話全部被人拒接,偶爾有不小心通上話的,那頭也會很客氣地提示我說打錯了。
我沒有抱怨,也能想得明白,對自己的處境也沒感到意外。我基本停止了戶外活動,每天呆在屋子裡,千篇一律地吃飯睡覺,看電視上網,碰到關於蘇靜美案子的說法就跳過去,關電視或者關網頁―――我知道上邊能說些什麼。好象也沒必要再四處打聽的,根本瞭解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內容―――再說知道又怎麼樣?我能救得了她嗎?我只能等待,等待開庭,等待結案,等待一個全然未知的明天。
電話響了。
新換的卡,知道的人不多。我看了一下,是李軍來的,早幾天託的他,幫我到蘇靜美異地羈押的看守所想辦法。
「沒有辦法。」李軍說,「壓力太大,那邊朋友說抓得很緊,上級部門專門開過幾次會佈置安排,說要嚴防死守,避免同案串供,訊息洩露。」李軍停了停,有點無奈的意思。「算了吧沈宜修,你也甭忙活了,這個事不是你能碰的。」
「哦。」我說。
「不好意思啊,幫不上什麼忙。」李軍又說,「反正你又沒打算串案,該知道的總會知道,時間問題,等著吧。」
「哦。我知道。謝謝。」我說。「除了你,都沒人理我了。」
「是嗎?呵呵。」李軍樂了,「其實都可以理解,誰願意扯這事裡邊去呢?說不清楚啊。」
我也笑了,「哥們,你就不怕說不清?還敢給我打電話?」
李軍想了想才說,「我瞭解你。你不可能犯什麼事。」他的聲音有點鬱悶,「你也就是倒霉,不小心摻合進去了。這政治上的事―――」
「你也知道這是政治上的事啊?」我打斷了他的話,有種找到了知音的感覺,「說說看,你怎麼判斷的?」
「簡單啊。」李軍很隨便地說,「平時這些市領導為人做官怎麼樣,外邊誰不傳啊?這蘇―――說她事的人挺多,可沒聽過她弄錢厲害的。再說這幾年她一直管著文化宣傳這塊,那也不是什麼好撈錢的位置。」
「是啊是啊。」我來勁了,「人家冤枉她呢,你說她能犯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