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聲炸響,我望向空中,只見白色的雪花飄飄灑灑地下來。哦,下雪了。痴痴地看著雪花飄落,落在我的頭頂我的肩上,才看清是一些銀色的紙屑,原來有人結婚,在放禮花。
那排花車開過來,正放著一首歌――
「七月七日晴,黑夜忽然變白天,我失去知覺,看見相愛的極限,我望著地平線,天空無際無邊,聽不見你道別――」
我怔怔地站著,很想上去告訴那對新人,結婚是件很美好的事,不要放這麼悲傷的歌。還有我想告訴他們,本來今天我也有一場婚禮,但是,我把我的新娘,弄丟了。
我站在街邊,想了很久,我在想為什麼會這樣。
不行,我不能讓琳子就這樣一個人呆在碧海,我有責任照顧她的生活――哪怕她抗拒,我也要想辦法留下來,我得再和她談談。
我下定決心,轉身又往醫院走,然後在大門口,我碰到了琳子。
「琳子。你是回來找我的嗎?」我很驚喜。
「是的,一休哥,對不起。」琳子跑得很匆忙,她的神情已經平靜下來。「本來今天我就是要找你,拿個東西給你們看。可是剛才忘記了。」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報紙。
「一休哥,我知道這幾天你一直跟蘇市長在一塊,但是這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過,我怕會影響到你們。」琳子一邊說一邊指著報紙最後一版給我看。
是一份晚報的娛樂版,上面有幾幅照片,不大,但是能夠很清晰地看到我跟蘇靜美親密地手挽著手,正在玩鬧嬉戲,照片拍得很傳神,甚至我們相互間深情對視都能輕易觀察出來。照片上面還有一個標題:《橫刀一笑和他的絕色女友――她,是秋葉嗎?》
心劇烈地跳動一下,這一瞬間,我的臉色應該變得非常難看,因為我看到琳子給我嚇到了,她的表情也很恐怖。
「對不起琳子,我得馬上去告訴她這事。」我拿著那張報紙,匆匆忙忙地丟下一句話,跳上了車。「晚上我會回去的――」我邊倒車邊衝窗外愣住的琳子喊。然後我聽她也喊了一句什麼,好象是告訴我報紙裡還夾著東西。
一邊開車,我一邊拿著報紙看日期,發現是大前天的報紙,暈!也就是說,我跟蘇靜美的事情已經暴露幾天了,我們自己居然毫不知情!真暈!
回到銀城酒店,我衝到1808房,可是看見的卻是服務員在整理房間。問了總檯才知道,一個多小時前,蘇靜美已經離開,而且她是自己結的帳。
我大汗淋漓心急如焚,立馬把手機開了機,不停撥打蘇靜美的電話,但是,她依然處於關機狀態。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我通知不到她,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對她的影響會有多大。這幾天時間,我們手機全關了,跟外界停止了所有聯絡――我是無所謂,反正我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但是蘇靜美呢?她將會失去什麼?
我的電話響起來,是蘇靜威,他跟我同樣著急。
「沈處――我姐呢?你們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她現在在哪裡?你們還在一塊嗎?你們手機怎麼全關了?」他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告訴他我也在找蘇靜美,他把電話掛了。
然後是吳秘書的電話,聲音陰森可怖,直接讓我聯想到他那張臉。「讓蘇靜美――讓蘇市長接電話!」他說。
「她沒在。我不知道她在哪裡,我跟她也沒什麼。」我說。
吳秘書陰惻惻地笑,然後掛了機。
又接了n多的電話,全是詢問我跟蘇靜美的事情,各種口氣的都有,弄得我挺煩,差點把電話又關了機--可是不能關,我得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資訊,判斷一下蘇靜美的形勢,我想幫她拿個主意。
還接到於主任的電話。他倒沒提蘇靜美,估計還沒聽說什麼,依然樂呵呵地。於主任很委婉地提醒我,說這兩天省裡下來搞檢查,可能用車會比較多點。我這才想起,自己到碧海已經10來天了,這車是得趕緊先還單位去。
找不著蘇靜美,估計她正在返回省城的路上。我給她發個簡訊,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只能希望她能早點開機看到訊息了。本來還想說讓她馬上回電話的,刪了沒發,她現在不是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打給我也沒用,我們都知道,其實我什麼也幫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