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笨――你弄疼我了。」蘇靜美等了一會,還沒見我弄好,忍不住抱怨我。
我著了點急,手一抖,把幾個釦子又弄散了,「對不起對不起,這個我實在不會弄。」我一連聲地道歉。
「算了,不用繫了。」她說,「太緊了,不舒服,幫我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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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皮一炸,手停下來。
蘇靜美回頭看著我,很認真地再次吩咐我,「沈宜修――這個裙子我不穿了,你把它脫下來。」
我倒。
真的差點暈倒。我傻乎乎地看著她,以為耳朵聽錯或者自己神經錯亂了。
蘇靜美轉過身來,注視著我,她的大眼睛裡波光粼粼。「你不聽我的話。」她說。
「沒有――不是--」我結結巴巴地,辭不達意。
「沈宜修。」她在叫我,非常從容柔和的聲音。「除了爸爸媽媽,我的身子從來沒給男人碰過沒人見過,但是今天――」她看著我,無限溫柔,「我可以給你――我最純潔的身子和愛。」
我的耳朵裡嗡嗡作響,我看著蘇靜美,看著她的絕世容顏,我嚥了下口水――我太緊張了。
「給我們的愛留一個紀念,我心甘情願。」她輕輕地說。
可是我不敢。我呆呆地看她,膝蓋在發抖,好象支撐不住,我向後退了一步。
「怎麼啦?為什麼不過來?」她繼續給我脆弱的神經施壓。「你害怕啦?」
「是的。」我說。「我害怕,我沒有勇氣,我不夠男人。」
她笑了,有點苦澀。
「你是不是在想――」蘇靜美說。「你害怕這麼做,會侮辱到我,侮辱你自己,也侮辱了你的新娘?」
我鬆下一口氣,如蒙大赦。
「不。」我說,我上前一步,抬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尚,我只是缺乏勇氣,不配做你的男人。」
蘇靜美深深地凝視我,很久很久。「你走吧。」她說。我看見她的淚光,如此憂傷。「你――值得讓我等待。」
我想安慰她幾句,可是我說不出話來。
「你把最純潔的留給了我。」蘇靜美說,「現在你回去吧,去找你的新娘,跟她白頭到老,你可以告訴她,你給她的愛――完美無瑕。」
是到說離別的時候了。
不,甚至告別都不需要,我們已經告別過很多次,這一次,不會再有明天。
我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我沒有再看她。
「等一等――」蘇靜美在身後說,「忘記秋葉和靜美,去愛你的琳子,而且――要象對我那麼好,象愛我一樣愛她。」
「好的。」我說。「我會盡力。謝謝你,靜美。」
我關上了門。
在走道里,聽到了哭泣聲――她的、我的,還有――她的。
琳子,就站在身前不遠,看著我,淚眼婆娑。
我有點吃驚,趕緊抬手擦擦眼睛,走到她身邊。「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麼上這來了?」我摟住琳子的肩膀問她。
「蘇市長?」琳子指指1808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