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處長――」經理急了,一溜碎步跑我前頭攔住我,「您走了我可沒法跟老總交待。」
「你要交待什麼啊?」我不耐煩了,「都說沒事了,還扯來扯去的。」
「可不敢跟領導扯。」美女笑得有點語帶雙關,「這裡人多不方便,沈處長,咱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她兩手摁著裙襬,露出一點羞澀的表情,很曖昧。
我一愣。靠!又想搞色誘這一套?我可沒心情陪你玩。以為自己是美女,誰都得賣你面子?論起美女來,誰比現在住你們銀城1808號房裡那位市長美女更美的?――搞得我頭昏腦脹七葷八素膽顫心驚,還不知道伊于胡底。我現在看見美女頭就大。
「行了吧?要說什麼你直說。」我的口氣很生硬。
女經理小心地陪笑,「老總說了,那次動手的保安全部開除,還有賠償方案也搞出來了,沈處長的醫藥費用我們一定負責到底……」
「哦?」我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好象是在說賠錢的事。錢這玩意我還是有興趣的,雖然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傷到哪裡,什麼藥都沒用。「賠償方案?怎麼定的?說說看。」我好奇地問。
「這裡有三萬,算沈處長先行看病的醫藥費,還有――」
我樂了,沒想到這麼挨幾下就能賺到幾萬塊,早知道給他們打慘點都行。我一揮手,「行吧,隨便你們定,我無所謂。飯就不用吃了。」
「謝謝領導大人大量,既往不咎。」經理如釋重負,一臉的喜色,似乎根本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把事情給擺平了。「那您看這錢――」
「打卡上吧,你給我留電話,呆會我告訴你卡號。」我說。
感覺心情爽了一點,本來打算上醫院給伊老爺子帳上打點錢,這事居然還有人搶著幹了。
「謝謝謝謝。」經理趕緊掏名片給我,好象我幫了她很大一忙似的。
回去的路上,我打了個電話給劉子衛。他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輕描淡寫就帶了過去,倒也不表功。可我知道是他在後邊推手加了壓――他是碧海市政法系統的首腦,要為難地頭一場子,夠別人喝一壺的,我理解銀城酒店的做法。
由此可見,當領導還真不錯,難怪那麼多人打破頭也要爭著上。
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經決定好了。
進到屋裡,就看見琳子坐在沙發上在發呆。
一看我回來,她趕緊站起身來招呼我吃飯。我們一塊把飯桌搬到了屋中間--這房間實在有點小,騰不開什麼地兒。擺先前屋子角上,也就只夠一個人坐在邊上。
已經晚上8點多,琳子也沒先吃。她把飯菜全弄好了,放得都有點涼。不過天熱,涼點也沒關係,我一看還挺高興,全是我以前愛吃的。順帶回憶一下,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吃過琳子做的菜了。
還有特意買的啤酒――凍的,讓我感慨了一把,如今我喝酒全是白的紅的,很少喝啤的――我是想喝來著,別人不讓,非得跟我玩白的。我個人其實根本不喜歡白酒,雖說按量半瓶八兩高度的沒什麼太大問題,可我不好這玩藝,真的,除非是想把自己弄醉。
琳子有點侷促地看著我說:「一休哥,對不起啊,平時這裡沒人來,我一次也從沒做過這麼多的菜,沒準備多的盆啊酒杯什麼的。你看合不合用,不行的話我去買。」
「別別,你坐著。」我按住她。「不就是用飯碗喝酒嗎?怎麼不合用,挺好。你也吃啊,等了這麼久。」
好象折騰了一整天,中午也就隨便對付了點,這還真餓了,琳子的做菜手藝沒得說,我喝著凍啤酒,吃著熟悉的家常口味,覺得心裡挺美挺滋潤,架起二郎腿來搖頭晃腦地,還直想哼個小曲。我在想我這人可能是賤,吃魚翅吧我覺得不如吃粉絲,燕窩有點腥,鮑魚海參一類――我呸!粘不拉幾的現在一看就犯惡心。想法可能有點過,有點矯情,但我真是感覺好久沒有回味過這種可心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