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大笑,拍打桌子。「陳哥,又忽悠了不是?」我真沒聽過這個。
「呵呵,長川誰不知道沈處政治覺悟高啊?滴水不漏啊,不象我這張臭嘴――」陳區長腆著臉笑,又賣弄地朝大家說,「我在省裡邊的訊息不會錯的,呵呵。」
我覺得酒勁有點上頭,有點犯迷糊,也沒聽清他後邊說的什麼。鬨笑間,好象要散了,我看到大家都離了座。
有人把我扶到另一個雅間,在沙發上坐下來,又幫我拍打拍打肩膀。「沈處――」,他在叫我。我無力地抬起頭望著他,是剛剛敬我酒的那人。
那人大概四十多歲,一臉謙恭地看著我,然後他說了一件什麼事,還提到幾個人的名字,好象是希望我幫他點忙―-但是,這些跟我沒關係。
「我不認識你。」我不耐煩地說。我感到頭暈目眩,只想躺下來好好睡他一覺。
那人有點尷尬的樣子,不過很快又堆上一臉的笑,「沈處可能跟我不熟,不過我女兒,是沈處的好朋友。」他很認真地說。「房間已經安排好了,沈處先休息,我讓她來找您――」
「你是誰?」我覺得他的這個話尤其讓我煩燥。「滾滾滾!」我毫不客氣地推搡他。
「我是――」那人說。
後邊的話還是沒聽到,因為已經從沙發滑到地上,我醉了。
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我把秋葉擁在懷裡,我們在高高的山崖上在深深的黑夜裡在滂沱的暴雨中深情纏綿激烈互吻。
我的心裡其實明白,這只是個夢還是個夢。因為我清楚地知道,秋葉已經走了。
但是我希望這個夢保持下去,我不想醒來。我緊緊地抱住秋葉,我不想她走。
只要是夢,就一定會醒――我好象已經醒轉。
房間裡很黑。沒有暴雨,沒有雷電,空氣溫暖,枕被柔軟。而且,手裡好象摟著一個人的腰肢,纖巧柔軟,觸手生溫。
真耶?夢耶?秋葉?靜美?
手感告訴我,抱著的是個女人。我的大腦迅速轉動,浮現出醉倒前的一幕。
我把手鬆開了。「方真真?」叫的是最後一次交往的mm的名字。
啪地一聲,火辣辣地――左臉中了一記耳光。
不是?我又點了一個mm的名,然後右臉又中一記,我接二連三地數,臉上捱得越來越重。
我好象想到是誰了。
「藍萱?」我壯著膽子問。應該是她,別的mm沒這個膽。
眼冒金星――這一記耳光響得如此清脆,估計房間外邊都能聽到。
「不管你是誰――你丫再敢動手,老子一腳踹死你!」我惱火了,翻起身子,在床頭櫃上摸索燈開關――左右擰擰,都沒用,好象是停電。我下床就往門的方向逃,企圖脫離險境,可是拌上一把椅子,嘭地一聲摔了個結實的。過分的是,倒地之前屁股上還中了一腳無影飛腿,踢得我痛徹心肺。
我趴在地毯上,腦子裡一團漿糊,他媽的這個偷襲我的暗夜女殺手――是誰?
答案很快出現,燈亮了。
雲菲菲站在身前,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雙手叉腰,一臉的殺氣騰騰――果真是位女殺手,還是最辣的那種。
我驚恐地望著她,又瞟一眼房間的門。從雲菲菲的表情來看,我覺得自己今天活著出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想跑?」雲菲菲逼近一步,凶神惡煞地說,「你這個禽獸!」
禽獸?我沒怎麼樣她啊。「我不是禽獸。」我認真地解釋說。「你爸才是。」
嘭!――眉心又中一拳!好痛!
「你爸是禽獸!」雲菲菲大怒,摩拳擦掌,看樣子準備動手殺人了。
「別這樣――」我結結巴巴地說,試圖阻止她,「你再這樣我可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