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暈的是,看到邊上又來了輛警車,又在我們那車邊上停下來了。暈得更過分的是,車上下來個人我認識的,還是美女。
藍萱!
她一下車就愣住,眼睛瞄過來,看著我跟那mm拉拉扯扯的分不開。
我覺得自己挺倒霉,趕緊低聲跟那個mm說:「別拉了,我馬子來了――公安,她會殺了你!」這個說法很見效。mm轉頭看看藍萱,又瞄了一眼她那警車,哼了一聲,才悻悻地離開。
「沈宜修,你在這裡做什麼?」藍萱這才過來,她兩手攬在胸前,臉色不善,審視地看著我。
「辦事,我在辦事。」我不好意思地說,可我覺得這話不太能說明情況,趕緊又解釋:「不是我,是我朋友辦事,呵呵,我在等他。」這一句倒是實話。
「哦――這樣啊?」藍萱顯然不相信。
「你看,那是我朋友――出來了。」我看見了劉子衛,趕緊指給她看。可是一指之下,我發現更加說不清楚。劉子衛這傢伙,一邊走一邊在系褲腰帶!後邊還有個mm跟著喊什麼下次再來之類的。
我倒。
藍萱的態度明顯冷淡下來,她看著我,眼神開始凝聚鄙夷。
她把我當嫖客了。可我冤啊,我可真的什麼都沒幹,都是讓劉子衛這色狼給害的!情急生智,我指著開來的那輛警車告訴藍萱,「我是跟朋友來辦案子的,藍律師,你可千萬別誤會――劉書記,你事辦得怎麼樣啊?」我轉頭朝劉子衛使個眼色,把皮球踢給了他。
劉子衛有點莫明其妙,可他是老江湖啊,道上混了可不止一年兩年的,應付這種情況那是小菜一碟。只見他慢條斯理地系穩了皮帶,再把身上的夾克衫撩開來,給我們露了眼夾在胳肢窩裡的手槍,然後又把衣服曳上,在槍外邊很刻意地拍了拍,呈咬牙切齒狀,「給那傢伙跑了,明天咱得換個坑接著蹲,不逮到他不算完。」
汗!我才知道這傢伙還是個帶槍行走的主。
劉子衛的戲演得不錯,讓藍萱這丫頭釋了疑心。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象是在為剛才的誤會抱歉,「哦,這樣啊!」她說,「我也是有案子來辦,到省裡提個材料。」
「這麼巧啊,真巧――那你有事忙著,我們先走一步了。」我拉過劉子衛,就想開溜。畢竟跟藍萱的父親有過一檔子過節,我可不想送個莫須有的把柄給她拿捏著。
「哎――沈宜修,你是怕我還是怎麼著?」藍萱好象沒打算讓我這麼快消失。
「我怕什麼?我又沒做壞事。」我有點心虛地說。
「跟你說個事。」藍萱笑吟吟地說。聽她語氣,好象一點也不介意我跟她父親的事――當然,從政治上看,我和藍正德之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都屬於過去式了。政治上不是有個話嗎:沒有永恆的盟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什麼什麼。
「聽說了嗎?你這次可要高升了――法制辦副主任。」藍萱說,「市裡頭都議了,應該馬上就有通知。」
「哦?」我有點驚訝,藍萱的訊息應該不會有錯,難道還真讓劉子衛給說中了,剛好副處?
「真的,往後咱們工作上的聯絡會有很多。沈處――」藍萱還在微笑,不過跟蘇靜美一樣,她的笑容也很淡,只有一點那個意思。「你可得多關照哦。」她很隨意地說。
「一定一定,藍律師,用得著我的地方,說句話就成,您可千萬別客氣。」我連聲答應。其實我也知道,只要藍正德在長川,哪輪得到我來關照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