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決

官場迷情 橫刀一笑 第2頁,共2頁

伊琳趕緊搬椅子過來,她可沒理會蘇靜威,只搬了一張,就給吳秘書坐。

蘇靜威來回搓著手,有點尷尬地看看伊琳。「拆遷這個事我也沒辦法,先頭我都不知道――」

「蘇總,蘇老闆。」伊琳終於說話了,看著這位白馬王子,「我爸躺在醫院裡,你們有人來過問一聲嗎?拆我們的房子,有誰事先跟我們打過招呼嗎?你們這樣做,跟強盜土匪有什麼區別?」

很少看到伊琳這丫頭動氣,不過也怪不得她,誰到這份上都會有脾氣,她的話算是說得挺溫和了。只是我想琳子應該問錯了人,把蘇靜威當成房產公司的法人代表了。蘇靜威其實就只是正東一副總,拆遷這塊肯定沒他什麼事,他還沒這能耐。

果然,蘇靜威叫起苦來,「這都是市裡安排的,我們也是拆了之後才知道,本來條件都談好了的,誰知道會這樣啊?」

我覺得這個說法有點牽強,拆遷這事你說來不及通知有可能,但是作為房地產公司的高層,情況事先一點不知道,扯得也太過了點吧?我懷疑地看著他,想判斷一下這句話的可信度。

「確實不關他們的事。」吳秘書插話說,「這個事情我清楚,市委臨時作出的決定,藍書記親自拍的板。」

「可是,先前不是全談好了嗎?談了那麼多次,就等簽字了。誰也沒通知,就來搞什麼拆遷,有這麼做的嗎?」伊琳不服氣地說,她深受其苦,對這個拆遷應該是深惡痛絕。

「怎麼沒通知?拖多久了這事?有大半年了吧?」吳秘書問伊琳,她點點頭。

「同心裡跟開發商的談判市裡一直關注著呢。你們要籤的那個方案報上去,藍書記看過就發了脾氣,說是市政府在搞妥協,不能為投資者保駕護航,創造一個好的投資環境。他說此風不可長,如果哪個工程都這樣搞,往後工作沒法開展,會把投資者嚇跑,在招商引資的工作上豎立一個壞的樣板。」

吳秘書接過蘇靜威遞來的煙,點燃吸上一口,又繼續說,「藍書記還說,保護群眾利益沒有錯,但是投資者的積極性更需要保護,不能因為這種事影響長川的經濟大局。所以他只同意前一個方案。」他看看伊琳,又看看我,笑笑說,「事實上,那個方案已經完全被你們否決,你們根本不接受,扯了這麼久的皮,那還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強制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吳秘書的話貌似複雜,什麼藍書記說藍書記又說藍書記還說,其實理解起來一點也不困難。很簡單啊,這個事情就是藍書記說了:開發商想買一東西,藍書記說,價錢出得太高不划算,藍書記又說得低點,可是低了人家不賣,所以藍書記還說,就給他來個那個那個什麼算了――就這麼回事,藍書記說的。

我不蠢,腦袋也沒摔壞,還能分析一把問題。本來這段時間的形勢我一直在盤算,就是沒得出什麼結論,讓吳秘書這麼四四六六地背景分析一遍,我算猜出個**不離十來。

可我這個事呢?算是怎麼回事?藍書記能說我什麼?我也就是去湊了下拆遷的熱鬧。總不成藍書記說,拿房子壓死他,一看沒壓死,藍書記又說,再整死他,那――藍書記還會說什麼?

我覺得自己純粹是在瞎想。我跟市委書記藍正德同志素昧平生,從無交往--我是想交往他來著,可也得人家願意啊。我認識他是因為自己現在從政了(副科,汗!),得看點電視報紙上的新聞時事,他應該不認識我,以他那年齡肯定不能是追我的粉絲。

總之一句話,我跟藍書記即使有關係,也是屬於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可是很明顯地,最近這段時間所見所聞,打擊我這抗法暴徒的一系列專項行動,包括剛剛劉從軍的出現,都跟藍書記有關。

藍書記為什麼要整我?而且絕對是針對我來的――絕對。

吳秘書又看著伊琳說:「同心裡的房子已經拆除,你們手裡沒什麼牌好打,看來只能接受原來那賠償方案了,至於你父親的情況有沒有一個說法,現在很難講,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的目光又轉向我,「小沈這個事情就更復雜了,被抓了個典型。如果不是蘇市長頂著,你可能還不能安心躺這裡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