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中,我一言不發,一直等到有人呼喝了一聲:「滾!」我才扶著牆,歪歪斜斜地慢慢走出了這幢大樓。
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找到伊琳,跟她解釋--雖然我還不知道這個事情應該如何去解釋。
回到同興裡,但是伊琳不在。伊老爺子看到我的狼狽樣子,嚇了一大跳:「你跟誰打架了啊小沈子?」我沒理他,只是管他問伊琳去了哪裡。
「剛剛收拾東西出去了,說要去北京。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問也問不出。」老爺子擔心地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有什麼事都不肯跟家裡人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唉――」
唉――我也嘆口氣,是啊,你怎麼會知道發生過什麼?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滿懷深情地擁抱生活,生活卻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不對,應該不止一個。
很有前途的職業、出版中的小說、觸手可及的愛情,甚至,還有我寶貴的聲譽值(有嗎?即使不多,一點點應該沒問題吧?),眨個眼就統統消失在空氣裡。
我努力尋找產生這一切的根源,但是卻找不到,只知道我的倒霉是從摸了一個女人的**開始。可是這些天來,無數次回憶那個事件的全部過程,我得出的結論依然是――林曼琴在引誘我。是的,就算當時有那麼一點點意志上的不堅定,我還是能夠清楚相信自己的無辜,這個事件裡,應該說,我――才是受害者。
引誘,或者說是勾引――反正就是這兩個字,林曼琴為什麼要這麼做?喜歡我?仇恨我?毀我?春潮氾濫中,良心發現迴光返照慾海無邊回頭是岸?你要開練,也別拿我當靶子使啊,把這貞節牌坊都立我腦門上來了,他媽的!
我想到曾經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醫學案例,好象叫什麼週期性**強迫官能症。就是說有一男的,過一段時間就會狂性大發,不操人不行。神經病還有犯到這份上的,我真服了他。難道林曼琴也有個週期性花痴什麼的?正好在我面前發作了?那我可真是倒了血黴。
真是欲哭無淚,投訴無門啊。
極度鬱悶ing。
早晨起來,坐在伊琳家的院子裡,看著一地的楓樹葉兒,我百無聊賴,無所事事。
伊老爺子已經走了,這裡的水和電繼續停著,同興裡的居民們還在跟房地產公司頂。他不想在這裡受罪,逮著我幫他看家,自己跑回鄉下玩去了。
我無所謂,就留在這裡,自打水電停了,老爺子也不收我的房錢。反正現在沒地方去,蹭個地兒躺著也好。
發了半天的呆,實在找不到什麼可以做的,就想出去上個網,好長一段時間沒去網上溜躂,手都發黴了。
剛把院子門鎖上,就看到一輛車停到面前。是輛灰色的凌志--或者叫雷克薩斯。一個女孩從車裡跳出來,衝我招手,還大聲喊:「沈宜修,過來!」
女孩一身休閒裝束,看上去陽光時尚的樣子,她是伊琳的好朋友雲菲菲。
「你把琳子怎麼啦?老實交待!」一坐到車上,雲菲菲就開始兇巴巴地審問我。
我一愣,我把她怎麼啦?
自從那天襲胸事件發生以後,琳子就回北京大學了。我打過幾個電話給她,可是每次一聽到我的聲音她就掛機,一個字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