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噯。」楊氏慌亂的去翻剪刀。
喜清歡定了定神,趁著楊氏沒注意,她翻了翻喜世廉的眼皮,探了探他的鼻息,手指順著摸到了耳後的大動脈處,又摸了摸心口,最後落在了他的手腕處,細細感覺了一下,才略略鬆了口氣。
她雖然不會醫術,可常識還是懂的,這幾處摸下來,已能確定喜世廉現在沒有太大的危險,至少,沒有喜守業那樣危險,而其他地方,她只掃了一眼,就判斷出大部分都是外傷。
「小四,給,給。」楊氏好不容易翻出了剪刀,顫著手遞給了喜清歡。
喜清歡也沒有停頓,接過來就剪斷了喜世廉腰間纏著的草藤,將腰間掛著的獵物都解了下來,只是還有一隻野兔被喜世廉壓在了腰下,仍她怎麼摳,也只摳出幾把皮毛。
「大嫂,搭把手。」喜清歡呼呼的喘著氣,楊氏上前抬起了喜世廉的腰,這才把野物都清理出來。
「小四,怎麼樣了?」喜冰歡牽著喜婉悅出現在門口,擔心的瞅了瞅屋內,喜婉悅雙目含淚,乖巧的依在喜冰歡身邊沒有說話。
「三姐。」喜清歡忙走了過去,擋住了喜婉悅的神線,「大哥只是累著了,現在家裡亂才一團,也沒個人能進鎮去請大夫,你抽空去外公家找小舅舅幫幫忙。」
「我知道了。」喜冰歡點點頭,她看懂了喜清歡的眼神,大哥累著了,可是她們的爹呢?只是當著喜婉悅,不能流露太多罷了,「小婉兒,我送你去和二姑姑一起好嗎?」
「嗯。」喜婉悅乖巧的點點頭,回頭看了屋子裡一眼,跟著喜冰歡去了廚房。
「小四,這個拿去給世廉敷上。」尹氏轉了出來,喜守業是她的小叔,雖然家裡沒有外人在,但她還是避了出來,拿著一個小瓷瓶和一些乾淨的布條轉到了這邊屋門前,同樣的,喜世廉雖是侄子,卻也是三十多歲的男子,她一樣幫不上忙,不由嘆了口氣,「這是爺爺珍藏的金創藥。」
喜清歡接過,看了看尹氏,猶豫了一會兒才問出聲:「二伯孃,我爹他……」
「好孩子,有你爺爺在,你爹不會有事的。」尹氏的眼圈有些紅,但她還是沖喜清歡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喜清歡的肩,「去幫你大嫂好好照顧世廉。」
「我知道的,大哥身上帶著傷,所幸沒傷到要害,脈息雖弱卻很平穩,想來是累極脫力才昏過去的。」喜清歡飛快的將情況說了一遍,「年哥兒去找舅舅過來幫忙,三姐也去外公家報信找小舅舅幫忙請大夫去了。」
尹氏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喜清歡,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讚了一句:「你做的很好,快去吧。」
喜清歡沒有多話,轉身回到喜世廉身邊,尹氏的話很明白,她是怕楊氏關心則亂。
這時,江洛也打了一盆熱水回來,放在一邊的桌上,擰了布帕走了過來。
喜清歡伸手要接,被江洛躲了過去。
「還是我來吧。」淡淡的說了一句,便繞過喜清歡走到床這上替喜世廉清理起來。
喜清歡意外的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麼,拿起剪刀剪開喜世廉的褲腿,她剛剛已看過了,他身上有無數擦傷,可較重的還是大腿上,還有胸口處有三道不算深的傷痕,看著似是被什麼爪子抓傷的。
楊氏在邊上小心翼翼的幫著掀去布料,只是,血已凝固,褲子粘在傷口處,一掀便滲出血來,喜清歡忙示意她弄了些熱水,將傷口處的布料浸溼,一點一點的剝了下來。
江洛的動作也極輕,他不斷的洗著布帕,不斷的擦拭著喜世廉身上的血跡。
過了好一會兒,三人合力總算將喜世廉清理了乾淨,胸口的三道爪痕很長卻不深,腿上的傷就四個牙洞,卻似穿透了般。
傷得這麼重,卻堅持揹著喜守業回家,這一路,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走過來的,還有喜守業,怕是比他還要傷得重……
喜清歡撒金創藥的手有些顫抖,心裡酸酸的亂亂的,來到這兒有段日子了,有些時候,她總會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這一家子,可此時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早已將他們當成了家人,而現在,她的家人出事了……
「給我。」楊氏只顧著喜世廉,沒注意到喜清歡的異樣,倒是江洛看在了眼力,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瓷瓶,手觸到她的手背,他的臉瞬的紅了一下,飛快的縮回了手。
只是,無論是楊氏還是喜清歡都沒注意到他。
江洛飛快的瞄了喜清歡一眼,見她沒有回頭,才暗暗鬆了口氣,很快又恢復了那一副默然模樣,替代喜清歡的位置,為喜世廉敷藥包紮。
ps:汗~~昨天晚上看書看到三點,早上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