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徐一愣道:
「男子?不是女孩嗎」
世傑搖搖頭:
「不是女孩是男子,因為無論再怎麼不注重外表的男子,一旦陷入戀愛,就會有飛翔在天堂樂園一般的心情,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正如此刻的我一般」
許徐一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不禁身子一僵,抬頭看著世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有了和致遠的經驗,世傑此刻看著自己的目光,以及他眼底深處流瀉出來的感情,許徐知道絕對不能歸類為兄妹之情,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夜風拂過兩人的衣袂,有一種蕭瑟的意味,世傑仔細的看著許徐。
自己的學位即將到手,他也該回去了,可是回去之前,老天賜予了他這個機會,他想讓這丫頭知道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的內心,所以順水推舟的說了出來,可是看到她震驚但是並無喜悅的表情,世傑不禁有些失望,失望過後是淡淡的恐懼和害怕,難道自己表白的還是晚了一步嗎,想到此,世傑頓時感覺自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瀟灑,有些暴躁的情緒湧了上來,上前一步雙手抓住許徐的肩膀道:
「告訴我你的想法,告訴我,我還有機會,告訴我」
許徐不禁有些黯然,自己完全沒想到世傑對自己是這種感情,這是不是世傑哥哥和自己開的玩笑呢,想到此,許徐抬起頭道:
「你不要逗我好不好,你一直是我的哥哥啊,世傑哥哥,比親哥哥還親的哥哥」
張世傑微微苦笑,轉而漸漸大笑起來,引得過往的路人紛紛將視線投在他們身上,許徐急忙上前拉住張世傑的胳膊道:
「你怎麼了。不要這樣」
世傑的笑聲戛然而止,看著許徐道:
「告訴我,你怎麼肯定你心裡的就不是我,我並不是你的哥哥,一直以來,我怎麼會是你的哥哥,你也許搞錯了,你看著我,我並不是你的哥哥,我們兩個人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啊,你年紀太小,還不懂這些,你怎麼就能分得清兄妹和戀人的感覺呢」
許徐抬起頭堅定的道:
「對不起,世傑哥哥,我分的清,因為我和致遠哥哥就是後者,而我和你絕對是前者,我很清楚的知道」
張世傑不禁踉蹌的後退一步,嘴裡喃喃的道:
「原來如此,原來你喜歡的致遠,原來我還是晚了一步,不,明明我們一起和你認識的,為什麼是他而不是我,為什麼」
許徐上前一步扶著他道:
「愛情裡那有什麼為什麼,不管怎樣,你依然是我最親的世傑哥哥啊」
張世傑一把甩開他道:
「不,我不當哥哥,不想當哥哥,不願當哥哥,不能當哥哥」
說著轉身飛快的就衝了出去,許徐一愣,急忙在後面追著他跑了過去,追到停車場門口,正好看見他開著車子絕塵而去的影子,許徐跺跺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明白明明好好的氣氛,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了呢,真的很令人不明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空空的樣子,更是懊惱,自己該怎麼回酒店,左右看了看,停車場旁邊有一個電話亭,許徐走了進去,摸摸自己的牛仔短褲,還好有幾個硬幣。
過了一個小時,許徐才給酒店打了個電話,前臺服務小姐說他沒有回去,打電話回他的公寓,電話也沒人接,眼看越來越晚,許徐不禁有些害怕起來,畢竟他一個女孩子,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手插到短褲後面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名片,許徐眼睛一亮,為今之計也只能打這個電話試試了,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電話,接電話的是個外國男人,許徐說找黎智宸有急事,那個外國男人就讓她留下了名字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不過很快電話就響了。
許徐接起來,果然是黎智宸的聲音,許徐這時才發現自己有些莽撞了,自己和黎智宸畢竟不是什麼親近的關係,這樣麻煩他彷彿不大好,所以對著電話,許徐反倒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黎智宸完全沒想到許徐會真的給他打電話,當秘書告訴他有個叫許徐的女孩要找他時,他也是一愣,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麼事情了,不然以許徐的性格,估計不會主動麻煩他,於是急忙打了過去,可是接起來就只喂了一聲,就是長久的沉默,黎智宸不禁有些著急,想了想當機立斷的道:
「現在你在哪裡」
許徐抬頭看了看洩氣的道:
「不知道」
黎智宸道:
「你在舊金山還是斯坦福」
許徐穩了穩心神道:
「我在洛杉磯,唐人街附近的停車場旁邊的電話廳裡」
黎智宸也不廢話直接道:
「知道了,你就呆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就過去」
許徐點點頭道:
「謝謝你」
當候黎智宸找到許徐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深夜了,許徐蜷做在電話廳裡面,頭埋在膝蓋處彷彿睡著了,黎智宸鬆了口氣,要知道這裡畢竟不是國內,她一個單身的女子很容易發生危險的,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頭,許徐頓時驚醒過來,抬頭看向黎智宸,這樣的許徐是黎智宸從來沒見過的,用無助憔悴而恐懼的眼神看著他,令黎智宸感到心裡一陣陣抽搐的疼痛和酸澀。
看清楚眼前的是黎智宸,許徐才鬆了一大口氣,想站起來,卻發現腿和腳都麻掉了,站不起來,狼狽的靠著電話亭的玻璃,許徐不禁悲從中來,自己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越想越委屈,最後所幸坐在地上大哭起來,看著他突然坐在地上大哭,黎智宸一陣錯愕過後,是好笑,這一刻黎智宸才覺得,她真的是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小女生,也會害怕,也會崩潰,比起平常的許徐,現在的她顯得更真實可愛一些。
許徐原就是隻想發洩一下,所以哭了一會兒自己就停了,而且黎智宸竟然也不勸她,就那樣看著她坐在地上哭,所以許徐也覺得沒有什麼意思,擦擦臉抬起頭來道:
「你很奇怪哎!怎麼也不勸我一下」
黎智宸不禁莞爾道:
「我越勸你,你會越覺得委屈的,豈不是要哭個沒完沒了,我知道你只是需要發洩而已,所以我等著就好了」
許徐不禁有些傻眼,站起來道:
「這一刻看起來,你真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美國人,直接的令人無話可說,走吧,總之謝謝你趕來救我」
說著開啟車門坐了上去,黎智宸微微一笑,坐在駕駛座上道:
「去哪裡」
說著不找痕跡的打量她一會兒,除了眼睛哭得通紅外,還不算很狼狽,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你怎麼會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你哥哥呢」
許徐臉色一暗搖搖頭不想說,畢竟自己和世傑的事情,{奇}怎麼和黎智宸一個外人解釋,{書}黎智宸也沒再追問下去,{網}繫上安全帶道:「那麼現在我送你去哪裡呢」
許徐一愣,暗道是啊!自己今夜要去哪裡,遂有些茫然起來,黎智宸微微嘆口氣道:
「如果你沒地方去的話,那麼我在洛杉磯倒是有公寓,不如就去我哪裡吧」
許徐點點頭。
說是公寓,實際上是一整層的豪華住宅,一晚上折騰許徐累的很,一進來就坐在沙發上不想動了,不過還是先給他們定的酒店,留了這裡的電話,以備世傑如果回去了好聯絡,黎智宸又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裡提了一大堆的東西,有牛奶礦泉水等,給許徐熱了一杯牛奶遞給她,許徐喝完了,才感覺好了很多,打量四周,乾淨的有些超乎想象,沒有絲毫的人氣,許徐道:
「這裡好像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黎智宸笑道:
「是,我一般不在這裡住,一年裡有幾次會在這裡住上一天兩天的,所以這裡沒有什麼東西,平常只有一個鐘點按時來打掃幾次罷了」
許徐不禁道:
「你真的很厲害呢,這裡的地段,你竟然把這麼大一棟房子閒置著,真是太浪費了」
黎智宸笑了笑,站起來走到角落的小吧檯裡,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才道:
「我已經過了那種因為金錢而激動的階段,我和你說過吧,金錢到了一定的基數,就只是數字而已,賺錢現在對我來說,其實更像遊戲」
許徐吐吐舌頭道:
「我想能達到你說的基數,該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吧」
說到這裡,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許徐急忙接了起來,是世傑的聲音,有些暗啞的低沉:
「對不起許徐,我有些失去理智了,你現在在哪裡」
許徐想了想含糊的道:
「正好我的同事們在附近,我現在和他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許徐也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接下來要和他說什麼,過了很久,世傑才道:
「那我先會斯坦福了,我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罷了,請給我幾天時間想清楚」
許徐道:
「好」
說到這裡,許徐咬咬自己的嘴唇,才開口道:
「不管怎樣,你是我永遠的哥哥」
說完就放下了電話,抬頭間正對上黎智宸莫測的目光,許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黎智宸走過來道: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許徐點點頭站起來,向客房走去,到了門口轉回頭很認真的道:
「今天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黎智宸目光一閃打趣的道:
「沒什麼,我說過我樂於英雄救美的,我還要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說到這裡,許徐笑了起來,黎智宸繼續道:
「你本來和你哥哥來這裡,是想玩幾天的是嗎」
許徐點點頭,黎智宸道:
「不如明天我給你做嚮導,帶你去逛逛洛杉磯好了,我想好萊塢你應該還沒去吧「
許徐眼睛一亮,不過有些遲疑,李智宸道: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雜誌社,你如果能寫出比上次還好的文章來,就比什麼都值得了「
許徐想了想道:
「好,這一期的行者之旅的主題,就是走進洛杉磯,那麼晚安了驢友」
說完推門進了房間,黎智宸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笑了,許徐的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不難猜,不過是友情愛情的矛盾罷了,也不能怪她身邊的男孩子們,試想如果自己從小身邊,有像許徐一個這樣的女孩子一起長大,不愛上她的機率幾乎為零。畢竟她是這麼的出色和與眾不同。
原來他們喜歡的是我
黎智宸是個很有品位的男人,這種品味越和他接觸就越有體會,衣食住行言談舉止,都有一種從容優雅的魅力,侃侃而談令許徐瞭解到了許多,書本上無法領略的東西,不過許徐心裡還是有些陰霾的,腦子中總是劃過世傑昨夜的表情,難過,不可置信,甚至有種被背叛的憤怒,所以思前想後,許徐覺得自己有必要而且必須去面對世傑,他們的關係,不是那種做不成戀人可以老死不相往來的男女,他們的家庭朋友都是緊密連在一起的,那裡能說不見就能不見。
所以許徐和世傑必須去學會調適和麵對,想到此,許徐第二天晚間就執意去了斯坦福,黎智宸當然能猜到,她大概回去幹嘛,對於她的這種勇氣,黎智宸默默讚賞,車子到了世傑的公寓,許徐下了車,轉身很誠懇的道:
「謝謝你,黎總,期望這個人情我能回國找個時間彌補」
黎智宸目光一閃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首先換個稱呼吧,黎總黎總的,總是讓我有面對我員工的錯覺,我想我們的關係至少能算是朋友了吧」
許徐不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是朋友,那麼我就叫你黎大哥好了」
黎智宸牽起了嘴角:
「好小妹妹」
說完衝她揮揮手一踩油門走了,許徐回過身,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燈的窗子,許徐深深吸口氣,邁步走了進去,許徐敲了很久,門才開啟,看見世傑,許徐不禁一驚,短短的一天一夜而已,許徐幾乎認不出他就是那個風度翩翩,幽默詼諧的世傑哥哥樂,頭髮有些亂蓬蓬的,下巴上的鬍子已經露出了一層青青的毛茬,眼睛裡充滿血絲,最糟糕的是迎面而來的沖鼻酒味。
看見許徐,張世傑不禁一愣,但是許徐一把推開他搭在門框上的手臂,走進了屋裡,看到屋子裡的情況,許徐不禁有些愕然,雖說世傑不像致遠一樣有龜毛的潔癖,但是也算過得去,可是現在房間裡完全可以媲美垃圾場,到處是啤酒的易拉罐,廢紙團和垃圾,橫七豎八的堆在地板上,桌椅也都移了位置,彷彿經過了一場浩劫一般。
許徐立刻就挽起袖子收拾了起來,世傑並不說話只是愣愣的站在門邊看著她出出進進的忙碌,一言不發,一個小時後,房間才算恢復成原來的整潔,許徐也直起腰吐了口氣,看了世傑一眼道:
「我餓了,晚上為了趕來這裡連晚飯也沒吃,我要吃你做的通心粉」
世傑一瞬不瞬的看了她很久,才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向廚房走去,很快一大盤色香味俱全的通心粉就擺在琉璃臺上,許徐端起來聞了聞,真香!好像自己身邊的男人們都有一手好廚藝啊,從上面的碗櫃裡又拿出一個空的盤子,想把通心粉分開,許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白痴,即使如此簡單的事情,她依然弄的到處都是番茄汁,看著邋遢之極,張世傑沒法子的嘆口氣,接了過去很利落的分好了,許徐道:
「還是世傑哥哥厲害,老規矩一人一半」
說著拿出兩個勺子,把其中一個遞給世傑,世傑看了她很久才接了過去,吃過了飯,許徐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摸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好飽!世傑哥哥的手藝真好」
張世傑發現,彷彿瞬間昨夜那種難過和怒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多年的習慣使然,自己沒法子真的對她生氣,其實張世傑也知道,這種情況自己也猜測過,甚至有些直覺的,但是一直不願去相信面對罷了,畢竟自己也是一路呵護著這丫頭長大的,這是優勢,同時也是劣勢,自己的性格已經被這丫頭吃的透透的,所以只要她想,她就絕對有一套使自己生不起氣來的法子,張世傑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道:
「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廚藝上也是要練習才好」
許徐做了鬼臉道:
「不用吧,反正有你和致遠哥哥,餓了直接去找你或者他,還能讓我餓肚子嗎」
張世傑臉色一暗,瞬間又笑了道:
「你這丫頭,怎麼我發現你的臉皮好像越來越厚了」
許徐嘿嘿一笑道:
「沒關係,在世傑哥哥面前臉皮厚些也無妨」
張世傑不禁被她的無賴表情逗笑。兩人誰也沒去提那夜的事情,那個氤氳著天堂鳥香氣的夜晚,彷彿永遠留在了昨夜,三天後許徐要回國了,世傑送她去舊金山的機場登機,許徐上前擁抱住世傑,在他耳邊低聲道:
「謝謝你世傑哥哥,謝謝你喜歡我」
軟軟的聲音,令世傑突然覺得,如果時間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就好了,緊緊抱著懷裡溫熱的身體,世傑百感交集,覺得即使有千言萬語,此刻也彷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突然想到一件事,推開許徐道:
「你在這裡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回來」
說完轉身跑了,許徐一愣,低頭看了看腕錶,機場的擴音器裡一遍一遍廣播著登機的資訊,許徐有些焦急起來,不過只過了大約五分鐘,世傑就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束橘紅色的天堂鳥,遞給許徐道:
「送給你,雖然是我的私心,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那個曾經為戀愛而打扮得嫖漂亮亮的男子」
許徐眨眨眼努力把淚水眨了回去,世傑推著她進了通道,揮揮手道:
「放心我會回去的」
許徐也舉起手裡的天堂鳥揮了揮,轉身走了進去,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身影,張世傑臉上的笑容才落了下來,看了一眼熙攘的機場,這個每天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離別和相聚的地方,不禁微微苦笑,原來自己一直以來,不過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許徐走了,而自己必須習慣,以後她不屬於自己的日子。
做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許徐終於回到了北京,一踏進北京,感覺氣氛都是親切的,雖然只是去了這麼短的時間,許徐卻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許徐並沒有給致遠打電話,所以致遠也並不知道她今天回來,許徐打了一輛出租回了家裡,發現都九點多了,致遠還沒有回來,不禁暗暗嘟嘴,這個工作狂,沒有自己盯著他,估計又沒日沒夜的加班了,想了想,許徐決定給致遠一個驚喜,於是放下行李轉身直接去了致遠的事務所。
她到時整座樓層,只有致遠的事務是亮著燈的,推開大玻璃門,還沒到致遠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說話聲,有些激烈彷彿吵架,許徐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門沒有關嚴,敞開的門縫裡透出裡面明亮的燈光,許徐彎腰看去,看不見致遠,只看見背對著的溫雯,許徐不禁一愣,不知道溫雯還在糾纏致遠,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溫雯的聲音:
「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聲音跋扈而尖銳,致遠道:
「我沒必要回答你這個無意義的問題溫小姐」
溫雯道:
「你是有些背景,可是我相信即使是你家的背景,也不能給讓你擁有最舒適的物質生活吧,可是這些,我完全可以讓你瞬間就擁有,你......」
她還沒說完,致遠就打斷她,冷冷的,毫不留情的道:
「即使你瞬間能把我變成美國的總統,我依然不會動心,看來你一直不明白,愛情是不能載入條件的,我的愛□子,這一生,甚至下一世,如果可能,我希望是生生世世都是許徐,我愛她,沒有任何的條件,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愛」
說到後面,語氣已經一改剛才的冰冷無情,變得熱烈而堅定起來,溫雯不禁後退了一步,喃喃的道:
「原來真的有這樣的愛情,我一直以為是杜撰出來的,可是我為什麼不能擁有」
想到此,眼神有些迷亂的道:
「如果沒有許徐的話,我是不是也能擁有這樣的感情」
她嘀咕的聲音很低,致遠和門外的許徐都沒聽清楚,溫雯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不知為什麼,令致遠又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剛想再和她說些什麼,可是溫雯已經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許徐在她開門的瞬間,就躲到了旁邊拐角的陰影裡,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許徐才走了出來,不過卻感動的笑了,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在致遠心裡是個這麼重要的存在,平常也沒聽他說的這麼肉麻,揹著她倒是表白的這麼這麼,怎麼說藝術,令許徐瞬間覺得,自己彷彿就是愛情偶像劇裡,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主角,心裡別提多美了。
剛想進去,發現辦公室裡燈熄了,許徐想了想,躲在門邊等著給致遠一個驚喜,所以致遠一齣辦公室,她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致遠不妨,手裡的公文包咣的就掉在地上,一把抱住她,臉上一片驚喜,不過想到這丫頭竟然連電話也不給自己打一通,又有些生氣,低下頭看著她道:
「我要懲罰你這個沒良心的小丫頭」
最後的一個字隱沒在兩人緊緊相貼的雙唇間,這個吻激烈而纏綿,致遠狠狠的吻著她,彷彿要把許徐一口吞下肚子才甘心,那樣自己就不會被思念折磨的廢寢忘食了,過了很久,致遠才滿足的放開許徐,許徐的嘴唇已經變得有些紅紅的,泛著晶亮的水光,致遠感覺自己簡直難以抵擋這樣的**,低下頭去想再去體會它的溫軟,可是一聲咕嚕聲,令致遠停住了俯下的頭,看了許徐一眼笑道:
「看來我必須先餵飽我的小丫頭才行,走吧,先去吃飯「
許徐道:
「我要吃麻辣燙,要辣辣麻麻的那種」
致遠點點頭:
「可以,但是不能吃太辣,不然你容易咳嗽」
許徐白了他一眼道:
「好!管家婆,吃一般辣的沒關係啦,走了」。
致遠搖搖頭。兩人回家時已經很晚了,不過徐徐卻非常有精神,洗過澡後窩在致遠懷裡給他講自己這次的見聞,不過說到世傑的時候,許徐還是有些停頓,致遠悄悄打量許徐的臉色,她提到世傑的時候,彷彿有些不自然,難道世傑和她說了什麼嗎,可是致遠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問最好,畢竟自己所處的位置比較尷尬,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就好,致遠相信她能處理的很好。
過了半響,許徐才低聲道:
「致遠哥哥你說我是不是很遲鈍,有些事情,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後來想想其實是那麼明顯的事情」
致遠沉默半響,摸摸她的頭道:
「你的智商我承認不低,但是說實話,你的情商太低,有些人總在你身邊,沒有距離,所以更加不容易看的清楚」
不知為什麼,許徐這一刻腦子裡突然劃過曾越澤的面孔,夕陽下他望著自己欲言又止的表情,,郭偉婚禮上,自己接到他打過來花球的那一刻,他滿含期望的眸光,許徐不禁一驚,難道他也是喜歡自己嗎,想到這裡,許徐再也坐不住了,轉過頭看著致遠,有些遲疑的道:
「致遠哥哥你說越澤是不是也……」
後面的話,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致遠卻看著她嘆口氣道:
「你真的很遲鈍」
許徐突然站了起來,在客廳焦灼的來回走動,致遠也只是看著她,不說話,過了半響,許徐站住道:
「我該怎麼辦」
致遠目光一閃:
「無論是世傑還是越澤,他們和你的事情我都不想也不能去參與,如果我參與了,對他們兩個是非常不公平的,即使我知道你是我的,可是我依然不能幫你,至少在這件事上,你必須自己去面對」
說到這裡,致遠笑了道:
「我想你足夠聰明,世傑的事情你不是處理的很好嗎」
許徐咬咬嘴唇有些磕巴的道:
這一夜許徐幾乎沒怎麼入睡,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去解決這件
「可是......越澤和他.....又不同」
事,直到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色窗紗照進來時,許徐才想通,何必去想如何呢,直接去說清楚就好了,而且要儘早,曖昧往往對愛情具有很大的殺傷力。想到此,許徐爬起來直接打了電話回市裡,誰想到越澤竟然不在,問了郭偉才知道,越澤竟然來北京了,許徐不禁一愣,不過早晨十點就接到了曾越澤的電話,說是在樓下,許徐急忙收拾了就匆匆下樓了。
曾越澤就靠在小區對面的電線杆上,穿著白襯衣西裝褲,臉龐黑了些,可是卻顯得有了一種成熟的俊逸和超然,他望著許徐的目光那樣的深情款款,許徐不禁撓撓頭,暗道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他這麼明顯的感情呢,想著這些左右看了看,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時段,所以路上車輛很少,再說這裡也不是什麼交通的主幹道,所以也沒有紅綠燈,不過就是一條人行道而已,於是許徐衝曾越澤揮揮手,就邁步跑了過去,她完全沒注意到側面突然開過來的紅色轎車,曾越澤卻看的很清楚。
本來紅色的甲殼蟲就是很少見的車,曾越澤畢竟是男人,對車有一種天生的喜歡,所以還特別注意了一下,不明白司機停在這裡做什麼,可是看到許徐跑過來的瞬間,那輛車也急速的衝了過來,曾越澤頓時明白,這輛車大概等的就是許徐,不過他沒來的及細想,身體就已經衝了過去,飛快的把許徐推開,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過後,曾越澤的身子被撞的彈起來,咚的摔在地上。
正文這一刻就是幸福了
三天後,市中心醫院的16床病房裡,門沒有關的很嚴,敞開的一條門縫裡,傳出一陣滴滴咚咚的吉他聲,隨著曲子是一首清越的歌聲: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誰把你的長髮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從前的日子都遠去,我也將有我的妻,我也會給她看相片,給她講同桌的你……」
很好聽的歌,令來往經過的護士和醫生們,都不禁發出會心的微笑,透過門縫可以看到病**靠做著一個出色男子,儘管身上穿著千篇一律的病號服,儘管頭上還纏繞著紗布,手臂還掛著繃帶,可是依然無損他的風采,臉上帶著淺淺的溫暖的笑容,望著側面的一個女孩,女孩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同樣很漂亮出眾,懷裡抱著吉他邊彈邊唱。
陽光穿過白色的窗簾照在兩人的臉上身上,彷彿氤氳著一層金色的光芒,如夢似幻,兩人之間流動的氣息那麼祥和美好,致遠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輕合上病房的門,把帶來的花籃放到護士站,交代了一聲就轉身走了,護士站的兩個小護士,看著漸漸消失在走廊的挺拔身影,不禁嘆了一口氣,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個道:
「你說16床住的那個叫曾越澤的帥哥是什麼人,你看來探病的都是這麼帥,這麼帥的男子啊,而且我聽說當天送進來時,連咱們院長都驚動了,甚至美國那個腦科的權威也被連夜請了來,真不知道是誰這麼厲害,你看見昨天來的那個了嗎,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長得英俊瀟灑,而且我發現,他們怎麼都不進去,只在門外看一會兒就走,裡面那個叫許徐的女孩子也是,看著不大,吉他彈得可真好,長得也漂亮,溫文爾雅的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
另一個護士哧一聲道:
「當然,她可不一般」
說著神秘的左右看了看,見走廊裡沒有人,才低聲道:
「我表妹,就是那個在北大上學的表妹,和我說,住進我們醫院的這個帥哥到還罷了,可是這個女孩可不一般,這件事情在他們學校早就流傳開了,如果不是我無意中和她說起這個女孩叫許徐,她也沒想到就住在我們醫院」
另一個小護士顯然被這八卦吸引,湊上前道:
「怎麼,這裡還有什麼故事嗎」
另一個點點頭道:
「比電視劇還精彩的故事」
說著努努嘴道:
「裡面的那個許徐是北大的校花,當年以文科榜首的成績考進北大的天才,剛才來送花的這個和裡面躺著的那個帥哥,都曾經是北大的校草」
說到這裡,旁邊的小護士不禁心嚮往之的道:
「多浪漫啊!後來呢,兩個校草和一個校花之間,肯定是發生了纏綿悱惻的愛情了吧」
另一個護士白了她一眼道:
「我也想知道,可是我表妹沒說」
這個護士有些洩氣的道: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而且那個帥哥是誰你怎麼認出來的」
另一個道:
「我表妹給我看了他們的相片啊,真是很帥啊,早知道北大也有這樣養眼的帥哥,我當初就是吐了血也要認真學習,非考上北大不可」
另一個護士哧一聲笑了,瞥了她一眼道:
「就你,北大是那麼容易進的嗎,當初我們那個重點高中,七個班才考上了兩個,還是吊車尾的分數」
另一個嘆口氣道:
「所以說,裡面的那個小許徐也不是個一般的人,身邊圍繞的都是極品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人家本身就很優秀嗎」
再說許徐,唱完了一曲同桌的你,抬頭看著越澤道:
「怎麼樣,今天感覺頭還痛不痛」
曾越澤搖搖頭道:
「早就不痛了,要現在我完全可以出院了,可是你們都大驚小怪的」
許徐眼中劃過黯然道: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現在躺在這裡就是我了」
曾越澤目光一閃道:
「所以我也賺到了,你可以天天這樣陪著我,這可是我想不到的福利呢」
許徐抬頭看了他一眼,眸光有些遲疑,想了想才道:
「不過真的是萬幸,你不知道當時看到你倒在血泊中,我整個人都傻了,我完全沒有想到溫雯能瘋狂至此,如果不是黎大哥正好趕到,我真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曾越澤伸手摸摸她的頭,安慰的道:
「最值得慶幸的是你沒事,而我也沒有大礙」
聽到這些,許徐眼睛一亮道:
「不過真的很厲害啊,明明看著你彈出一米高,重重摔在地上,怎麼會只是骨折和輕微的腦震盪呢」
曾越澤笑了道:
「這就是郭偉那小子的功勞了,他經常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曾經和我說過,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從高處摔下來,那麼先用肩膀著地,就會避免傷及臟腑」
許徐一愣道:
「怪不得你是肩膀和右臂受傷比較嚴重」
曾越澤笑了笑打趣的道:
「不過看來修煉不到家,應該抱住頭的,那樣至少能避免腦震盪」
許徐白了他一眼道:
「拜託!這已經很幸運了,為了這個,等你出了院。我一定去雍和宮拜神」
許徐看看腕錶道:
「快中午了,你想吃什麼,我去買,或者你想吃些別的東西」
曾越澤道:
「你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好了,不過拜託,我再也不喝骨頭湯了啊」
許徐瞪了他一眼道:
「以形補形知道嗎,喝大骨湯你的手臂才好的快」
越澤哭笑不得的道:
「難道我的手臂是豬肘嗎」
許徐嘿嘿一笑道:
「異曲同工,異曲同工,那我去了,我就去對面那家買大骨面好了,曾媽媽可是交代我了,務必要把你照顧好」
說著低下頭愧疚的道:
「再說你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越澤沉默半響沒說話,許徐站起來,拿著飯盆就要出去,走到門口處,後面傳來曾越澤的聲音道:
「許徐我那天救你,完全是我出於自己的本能,直接就衝了過去,你明白嗎,能支配我的本能的是我的心,許徐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許徐手裡的飯盆咣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回過頭來傻傻的看著越澤,許徐知道,無論出於什麼立場,自己都不能也不忍心去拒絕此時的越澤,可是讓她接受,又是那麼的不可能,所以只能愣愣的看著越澤,一時間彷彿被點了穴道一般,曾越澤卻不說話,目光深邃的和她對望,其實此刻他心裡。自己都在唾棄著自己。
自從知道開車撞自己的是溫雯,看上致遠的溫氏大小姐,曾越澤就明白了,許徐和致遠已經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兄妹,而是戀人了,可是曾越澤依然想利用這次機會賭上一把,雖然卑鄙但是曾越澤知道,這恐怕是自己今生最後的機會了,可是看到許徐驚嚇的表情,曾越澤還是感到自己的心一陣撕扯般的疼痛,原來她喜歡的真的不是自己啊,想到這裡,曾越澤心裡不禁湧上濃濃的不甘,她為什麼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呢,曾越澤避開徐徐的目光,側頭看向窗外。
藍色的天空中飛著一支風箏,隨著扯住他的線軸忽上忽下的飄蕩著,如果放風箏的人剪斷了線,也許它瞬間就會飛的無影無蹤吧,沉默半響,越澤幽幽的道:
「許徐我們交往吧,好嗎,等到你研究生畢業我們就結婚,到時候三劍客的公司也上了軌道,我們就一起去留學,我學建築,你繼續你的世界史」
過了很久,許徐才澀澀的開口道:
「你讓我考慮一下,我先去買飯」
說著轉身就出了病房,飛速的跑到了樓梯的拐角處,蹲坐在樓梯間,腦子裡亂的如同開鍋的臘八粥一般,自己該怎麼辦,這一刻許徐才發現,面對這種選擇,真的很難,坐了很久,許徐才一步一步向樓下走去,出了醫院的大門,就看見那輛自己異常熟悉的白色普桑停在路邊,許徐不禁有些遲疑,不過致遠已經把車開到了她身邊,開啟車門道:
「上車」
做上了車,致遠一踩油門車子開了出去,車子停在了附近的河邊,致遠仔細打量她片刻,一週了吧,自從曾越澤進了醫院,她就沒回去過了,衣服都是讓馬瑩回家拿的,她今天的臉色尤其的不對,曾越澤和她說了什麼嗎,致遠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溫雯肇事後直接被送進了公安局,經過鑑定,原來她有過精神病史,這樣的人,即使韓家的勢利不小,也依然不能把她怎麼樣,不過韓家所有的人都震怒了,尤其爺爺,不惜動用了關係,令溫氏的公司幾天內就勒令停業整頓。
溫總也終於知道自己一時的縱容,也許會毀了自己一輩子為之奮鬥的基業,原來他完全沒想到過有這樣的事情,可是真正的短兵交接,他才知道,韓家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可是彷彿已經晚了。致遠非常感激越澤,可是就此把許徐讓給他,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他很清楚,許徐喜歡的是自己而不是越澤,可是他也害怕,害怕許徐會因為一時的憐憫和感激,而做出什麼令三人都悔恨終生的決定,所以他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想到此,致遠伸手攬過許徐的頭,讓她靠進自己的懷裡,低聲安慰她道:
「沒關係,一切都會好的,有致遠哥哥在你身邊,一切都沒關係」
聽著他的聲音,許徐感覺自己糟亂的心彷彿平靜了下來,是啊!自己怎麼忘了,自己身邊一直是有致遠的啊,可是越澤的事情,怎麼能讓他出面去解決呢,想著又有些煩亂。
越澤的傷勢不算很嚴重,所以再做最後一次檢查過後,就可以出院了,這天上午許徐去了學校辦理入學事宜,而致遠卻來到了醫院,當越澤看到致遠的時候,心情是複雜難言的,兩人坐在醫院後面的小花園裡,誰也沒說話,小花園雖然不大,但是卻很美麗,除了盛開的花朵,中間還有一個小噴泉,不停噴灑的水珠,揹著光彷彿能看見彩虹。
致遠看了他一眼道:
「相信我,如果許徐喜歡的是你,那麼我甘願放手,喜歡上她之後,我就知道,令她快樂是我一輩子的目標,如果帶給她快樂的不是我,那麼我想,即使傷心,即使不捨,我也會放手」
越澤轉頭看向他沒說話,致遠站起來道:
「還記得我們的君子協定嗎,我非常感激你救了許徐,可是愛情是不能作為回報的,希望你明白,不管怎樣,我們還是朋友」
說著伸出手,曾越澤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陽光下顯得那麼溫暖厚重,可是卻重於千金,想了想伸出手去和他交握,可是並沒有說什麼。
辦理好出院手續已經是下午了,出了醫院,越澤說不想立刻回市裡,想找個地方和許徐談談心,於是兩人直接到了醫院不遠處的露天廣場上,坐著說話,越澤很健談,幾乎把這些年來三劍客的趣事都說了一遍,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廣場上輪滑的孩子們已經都回家了,換成了三三兩兩的情侶,兩人聊的很盡興,許徐所幸去對面的麥當勞買了漢堡咖啡充做晚餐。
直到很晚了,許徐都有些困了,越澤才停了下來,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句:
「許徐你和致遠在一起快樂嗎」
許徐一愣,感覺睏意頓時消失了大半,錯愕的看著越澤,越澤卻異常認真的又問了一遍:
「告訴我,你和致遠在一起有多快樂」
許徐想了想道:
「不能說快樂,是放鬆,身心的絕對放鬆,沒有壓力,沒有隱藏,面對致遠,就像面對我自己一樣」
曾越澤不禁有些酸楚,暗道自己輸了,而且輸的如此徹頭徹尾,轉頭看向遠處,燈火閃爍間,前方的道路彷彿都顯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過了很久,曾越澤才開口道:
「好吧!我放手,我甘願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來,我......」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我祝福你們」
許徐一開始還沒聽明白,想了半天,腦子才轉明白越澤說的是什麼,許徐不禁狂喜,畢竟如果越澤自己先想開的話,三個人的友情還能繼續下去,而且許徐很清楚,愛情和友情是絕對不能混淆,許徐開心的張開雙臂抱住越澤,低聲道:
「謝謝你越澤,謝謝你」
越澤手臂縮排,也緊緊緊緊的抱住了許徐,畢竟今晚過後,也許自己再也沒有這種資格,過了很久,越澤才放開許徐道:
「你先回去吧」
許徐不禁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道:
「你呢」
越澤眨眨眼,故作輕快的道:
「你該給我些時間,讓我來憑弔一下我還沒來得開始就夭折的愛情吧」
許徐有些無措的看著他,越澤嘆了口氣道:
「好了!你不用管我,一會兒我會自己直接回市裡的,畢竟愛情沒了,三劍客的事業還要繼續」
許徐沉默的點點頭,曾越澤衝她揮揮手道:
「再見」
許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越澤臉上的笑容才悄悄褪去,低下頭,兩滴晶瑩的淚水滴在了臺階上,瞬間隱沒了蹤跡,廣場的擴音器里正放著一首歌,細聽之下,令越澤不禁愣了:
「黑夜來得無聲,愛情散得汙痕,刻骨的風捲起新的情感,吹去多年情分,只剩我一人......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進退我無權選擇,緊緊關上心門,留下片刻溫存,只怕還有來生,我愛得依然最真......」
沙啞的男聲和清越的女聲混合著唱出來,彷彿正是越澤此刻的心聲。
兩年後,許徐手裡拿著自己的學位證書和畢業證走出了北大,回首望去,北大古香古色的大門依然如當初進來時一樣,沒有絲毫變化,六年的大學生活,許徐覺得自己真的成熟了,不止經過了學習,還有愛情友情的洗禮,令許徐知道,不管是那種感情,不管是人生的那個階段,都是值得去珍惜的,因為過去了就不會重來,即使重來,如果不懂得珍惜和努力,也是沒有收穫的。
經過了時間的沉澱,彷彿一切都按部就班的上了軌道,致遠的事務所已經是大名鼎鼎的金字招牌,而自己和舍友們的雜誌社,也已經頗有規模,賺錢之外,許徐也知道了,原來還有那麼多的故事去等待自己的挖掘和探索,三劍客的公司竟然和黎智宸展開了合作,並且以火箭的速度,一躍成為了國內百強企業,年紀輕輕的郭偉和越澤,儼然已經是最傑出的佼佼者了,世傑哥哥也成了跨國公司高管,最令許徐莫名奇妙的是,自那次接到劉藍瑾的花球之後,自己真的連續接到了兩次花球,還真是半年一次,第一次是賀一航和奚潔的婚禮,第二次是周學長和馬瑩的婚禮。
想到此,許徐不禁有些奇怪自己這是什麼運氣,不過半年的期限又快到了,自己身邊的朋友該結婚的都結婚了,估計自己再也沒有機會接到花球了吧,這麼說來,難道自己真的要獨身一輩子嗎,許徐抬頭看了看四周,不禁有些氣憤,自己畢業的這天,致遠竟然沒來接自己,這個男朋友太混了,許徐嘟嘟嘴,想著是不是一會兒直接去找乾媽,去告致遠的黑狀。
正想著,一輛紅色的亮麗跑車停在了自己面前,許徐不禁笑了,致遠還是來了,不過他今天怎麼把自己的車開出來了,他不是一直嫌棄這輛車太騷包嗎,許徐回神間,致遠已經推開車門走了出來,俊男美女的組合,吸引了許多過往的學生們駐足觀望,致遠笑笑的看著許徐道:
「恭喜你丫頭,終於畢業了」
說著一回身從後座上拿出一大束鮮紅的玫瑰遞給許徐,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個戒指盒開啟道:
「雖然我覺得這樣做很俗,但是我仍舊願意為了我的許徐嘗試一次」
說著單膝跪在地上,把戒指舉在許徐的面前道:
「請嫁給我丫頭,相信我,我會帶給你一生的幸福和快樂」
許徐感動的低頭看去,戒指上的一圈碎鑽,在陽光下折射出奪目的光華,原來真正的幸福就是此刻。
遠處的街角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望著前面幸福的男女,微微低下了頭,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越澤回頭看過去,不禁笑了道:
「我不知道黎總也這樣悠閒」
黎智宸道:
「即使再忙,我也應該來親自見證這一刻,不是嗎」
越澤看了他一眼,目光一閃道:
「說實話,我至今也不理解,你當初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放手了,很不符合你的風格啊」
黎智宸想了想道:
「當我看到你為了救她,而不惜捨棄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我就被你震撼到了,而且你這樣愛她,都願意放手成全,我又有什麼值得堅持的」
越澤笑了:
「所以你選擇和我一樣,退到朋友的位置上,看著她幸福」
黎智宸點點頭指了指前面道:
「你看他們站在那裡多幸福,只要她能永遠這樣燦爛的笑,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越澤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校門口兩人已經吻在了一起,陽光給兩人周身鍍上了淡淡的光芒,隨著許許的微風,飄來一陣玫瑰的花香,也許這就是幸福的味道。